2015年2月3日 星期二

白川 靜《孔子傳》《孔子》、“正統化” 、“聖化” 、“矮化” 、“神化” 、“僵化”、“維新化”    、 “醜化”  

 白川  靜《孔子傳》 吳守鋼譯,北京:人民文學,2014




内容(「BOOK」データベースより)

理想を追って、挫折と漂泊のうちに生きた孔子。中国の偉大な哲人の残した言行は、『論語』として現在も全世界に生き続ける。史実と後世の恣意的粉飾を峻別し、その思想に肉薄する、画期的孔子伝。

著者略歴 (「BOOK著者紹介情報」より)

白川/静
1910(明治43)年福井県生まれ。立命館大学名誉教授、文字文化研究所所長。43年立命館大学法文学部卒。84年から96年にかけて『字統』『字訓』『字通』の字書三部作を完成させる(本データはこの書籍が刊行された当時に掲載されていたものです)
孔子伝  1972



孔子伝 (中公文庫BIBLIO) 文庫 – 2003/1

 日本知名漢學大師白川靜以中國古代社會為背景,
  透過對漢字的精闢研究,
  以論語為架構,
  在《孔子》一書中探討了中國古代的社會構造、思想制度,
  以及對孔子的獨特評論。
  白川靜的《孔子》論證並斷言《史記》中有關孔子的記錄幾乎完全都是虛構的,而孟子自任私淑於孔子,所以讀者現在才能夠聽到有「孔孟之道」這樣將孔子與孟子等同對待的詞語。但白川靜認為,莊子才是真正的孔子思想的繼承人。
  孔子的思想與莊周的關係、儒的變遷以及有關同時期的墨家的描述,是白川靜《孔子》最特別之處。
  白川靜在《孔子》一書中一路大膽斷定,顛覆了以《史記》為首的許多記述事實和觀念,支撐他的是白川靜篤實學風,以及對於東方傳統文化的執著追求。
  閱讀白川靜的《孔子》,會被作者獨到的見解震撼,會被作者嚴密而又自負的論調壓倒,也會深深體會作者對於孔子以及東方傳統文化的熱愛。

孔子

孔子伝


內容簡介

  莊子才是真正的孔子思想的繼承人!
  日本知名漢學大師白川靜以中國古代社會為背景,
  透過對漢字的精闢研究,
  以論語為架構,
  在《孔子》一書中探討了中國古代的社會構造、思想制度,
  以及對孔子的獨特評論。
  白川靜的《孔子》論證並斷言《史記》中有關孔子的記錄幾乎完全都是虛構的,而孟子自任私淑於孔子,所以讀者現在才能夠聽到有「孔孟之道」這樣將孔子與孟子等同對待的詞語。但白川靜認為,莊子才是真正的孔子思想的繼承人。

  孔子的思想與莊周的關係、儒的變遷以及有關同時期的墨家的描述,是白川靜《孔子》最特別之處。

  白川靜在《孔子》一書中一路大膽斷定,顛覆了以《史記》為首的許多記述事實和觀念,支撐他的是白川靜篤實學風,以及對於東方傳統文化的執著追求。

  閱讀白川靜的《孔子》,會被作者獨到的見解震撼,會被作者嚴密而又自負的論調壓倒,也會深深體會作者對於孔子以及東方傳統文化的熱愛。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白川靜(1910-2006)


  文學博士,生於日本福井市。生前任職立命館大學教授,於1976年退休。主要著作有《說文新義》(共15卷、別卷1)、《金文通釋》(共7卷9冊)、《漢字》、《詩經》、《孔子傳》、《漢字百話》、《中國的神話》、《中國的古代文學》、《初期萬葉論》、《後期萬葉論》、《甲骨文集・金文集》、《甲骨文的世界》、《金文的世界》、《字統》、《字訓》、《文字逰心》、《文字逍遙》等。被譽為日本漢文時代的最後碩學,獲得的榮譽稱號有立命館大學名譽教授、福井縣名譽縣民、福井市名譽市民、京都市名譽市民等。因各階段做出的研究而獲得的獎賞有菊池寬賞、京都府文化特別功勞賞、井上靖紀念賞。2004年94歲時,榮獲日本文化勳章。

譯者簡介

韓文

  中國西安外國語大學日文系畢業,日本國立滋賀大學教育學碩士,主攻近代日本漢文教育。1992年赴日,曾任日本京都產業大學外國語學部非常勤講師,現為香港城市大學兼職講師。

目錄

《孔子》的神諭(淺野裕一)
導讀(鍋島亞朱華)

第一章 東西南北人
關於傳記
聖人之後
陽虎的反叛
出國記
亡命記
夢與影

第二章 儒的源流
關於傳統
大儒和小儒
巫史學
天的思想
關於古典
儒教的形成

第三章 孔子的處境
關於體制
群不逞之徒
奴隸制說
孔子教團
卷而懷之的人

第四章 儒教的批判者
關於批判
行會集團
儒墨之辯
盜蹠的邏輯
孔子問禮
稷下之學

第五章 關於《論語》
文體論
儒家的八流派
弟子群像
《論語》的形成
大哉孔子
文庫版後記(白川靜)
解說(加地伸行)

後記

  從開始寫《孔子》,到現在已經過了近二十年。時間快得真是像做夢一樣。而且,我也上了八十、就快要過完一個年坎兒了。然而,執筆寫這本書時的前後情況,卻依然在我的記憶裡,還帶著幾分鮮明。

  我為自己、而不是為了教室裡的講義開始讀《論語》,是在戰敗之後。我想,凡是體會過戰敗後那種沉重鬱悶的虛脫感的人都能理解吧。不知什麼時候,我的桌子上有了《論語》和《聖經》。不是來自於思想上的什麼要求,也不是想要入教。是出於那種孤獨地在黑暗的海面上漂泊,想要用手抓住什麼的衝動。而且,那東西還必須是無論從什麼角度上來都可以接近的。這樣才會比較好吧。就這樣,我不分順序地、旁觀眺望似地讀了起來。讀著讀著,我就開始覺得,這兩本書是敗北者的思想、敗北者的文章。閱讀中,自然地被帶到了一個深奧的冥想的世界裡。接下來,虛脫的時期過了,秩序也逐漸恢復,學系的活動雜誌也可以出季刊了。昭和二十三年(1948年),我發表了〈卜辭的本質〉、〈有關訓詁上的思維形式〉、〈殷之社會〉等文章,想以此得到研究生活的節奏。這之後的二十幾年,我只管投入到這些文章所指向的方向。昭和三十年(1955年),我寫了《甲骨金文學論叢》十集;三十五年(1960年),寫《詩經研究》〈通論篇〉等三冊;三十八年(1963年),為二玄社的《書跡名品叢刊》寫了《甲骨文集》、《金文集》,五冊。另外,三十七年(1962年)開始出版刊行《金文通釋》、四十四年(1969年)開始出版刊行《說文新義》。基礎稿件在之前就準備了一些,《金文通釋》A判紙八十頁、《說文新義》A判紙二百頁,我計畫將這兩部刊行在季刊上。就在這些稿件出版刊行的當間,學園紛爭如龍捲風一樣刮過。

  四十三年(1968年)接近年底的時候,在我所屬的大學,兩派學生之間掀起爭奪機關雜誌的鬥爭。前後兩次,有大約九十人負傷。這像是被當成了信號一樣,紛爭爆發了。

  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紛爭總算終了。不過,教育現場上的龜裂和斷層不是很容易地就能填補的。特別是,一黨支配體制所帶來的荒廢,好似是無論如何都很難解決的問題。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戰敗後閱讀的諸章《論語》。我開始思考那在決定性的敗北當中的、帶著幾個以心相許的弟子們、拖著衰老的身體持續漂泊了十幾年的孔子。四十六年(1971年)秋,正是《歷史與人物》創刊後不久的時候,我就首先將開頭的幾次連載內容交與了他們。這一年的夏天,我寫完了全部。四十七年(1972年)十一月就出版了。這件事情是一邊出版《金文通釋》與《說文新義》的季刊一邊做的,負擔很重。不過,大體上進行得效果如預期。在此描述的孔子像,是我在很久以前的戰後,在我的內心裡逐漸形成的一個形象。

  不過,問題還有其他。中國的異常事態,也是一個令我揪心的事情。一九六五年(昭和四十年)十一月,由姚文元的「海瑞罷官」批判而開始的文化大革命,最終變為以數十萬的紅衛兵為尖兵的大規模反四舊(思想、文化、風俗、習慣)運動。他們手舉著紅色書皮《毛主席語錄》,到處橫行,及至四方邊疆。所有的出版物,卷首都以特大字體標上《毛主席語錄》中的一節。無論是研究還是作品,全都從雜誌上消失了,只有口號氾濫。在這強烈的喧囂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外部是沒有辦法瞭解的。很多書籍都被焚燒了。有報導說,郭沫若院長像拋棄紙屑一樣地在整體上做自我批判,批判自己那出色的古代研究。這些都挑起了我們的不安。一定有什麼事情,一定發生了什麼異常。那東西大概就是不分區別地能夠燒盡一切事物的nomos性的巨大力量。在這當間,主席的盟友、被公開指名為後繼的林彪,因暗殺毛主席失敗而垮臺,並在逃亡北方途中墜機而死。內部的權利鬥爭好像是因為路線的相違。文革派與實權派的不和看來也不是很容易就能夠化解的。內外一切,nomos性的幻影籠罩著世界。大概孔子活著時的時代也是這樣的吧。哲人孔子是怎樣生活在他所在的那個社會中的?孔子是怎樣與那個力量鬥爭的?而且,孔子在現實中敗北,卻又成為百代之師,這又是為什麼呢?我想寫一部有關孔子的書。我想具體地把握孔子的姿態、孔子所在的社會和孔子的思想以及他人生中的生活方式。我是一個研究者,我想將這些原封不動地就策劃為一部精神史、一部思想史。為此,對於孔子周邊的事項,對於思想的系譜等,我都不加怠慢地予以了留意。

  《孔子》出版後的第二年,文革到了最後的階段。將林彪與舊思想結合在一起,呼號「批林批孔」的江青一派的運動發起了。孔子被人直呼其命為孔丘,被批判為一個奴隸制度的擁護者。孔子曾經被郭沫若氏定位為奴隸解放的旗手,是被安排起這個作用的。到了今天的這個世界,孔子的命運依然浮蕩。

  1976年4月,在天安門事件中,民眾激憤,江青一夥人垮臺,恐怖的時代告以終結。眾多的死於非命的學者文人不可能再蘇醒了,但孔子受到再評價,恢復了名譽。進入七八年以來,再評價的論文載於各種雜誌上。八一年六月,中央委員會正式承認文革的謬誤,長達十年的狂亂劇收場了。那不是什麼文革,那只是奪權鬥爭過程中進行的大規模的焚書坑儒而已。然而,文革終結後還不到十年的時間,又一次地,發生了天安門事件。八九年六月四日未明,武裝力量甚至還出動戰車鎮壓,造成數百學生和市民死亡。

  在那一年的夏天,我想編寫《文字逰心》一書,以紀念自己翌年迎接八十周歲。書中寫有一篇〈狂字論〉,文章一百五十頁左右,試圖通觀中國的狂的精神史。孔子是最為熱愛狂的人。「狂者進取」,是「直者」。為了與邪惡的事物鬥爭,必須要有一種異常勁頭。狂氣才可能是變革的原動力。而且,在精神史上,這也是確實可以證實的事情。在中國,在其精神史的出發點上有孔子。這一點,在《孔子傳》中多少也提到了一些。我想以〈狂字論〉來探求《孔子傳》中沒有談及的、狂的精神史上的發展。我認為,在所有的領域,能夠對抗nomos性事物的,只有這個「狂」。

  1990年,我想這是歷史上極其應該紀念的一年。以往的歷史上不曾看到過的巨大nomos性的世界,帶著一聲牆壁倒塌的聲音崩潰了。這個令人難以相信的歷史現實,我們的確親眼看到了。我還依稀地記得大正七年出兵西伯利亞時的事情。接到了慰問的文章的士兵,送來貝加爾湖的相片等。不過,不久那個地方就變為一個巨大的nomos性的世界,帶給人們無限的畏懼。我想,史達林內部肅清了兩千一百萬人的說法,不見得就一定是虛妄。

  現在,那個世界正在崩潰。「布拉格之春」以來,星星煙火一直持續了二十多年,現在一瞬間地熊熊燃燒了起來吧。一個巨大的幻影,正在從歷史上消失。

  《孔子傳》以及在這延長線上嘗試的〈狂字論〉,就是狂的精神史在我的意識底層所佔據的位置。這個事情也許不應該由我自己來講。對於問題的意識是因人而異的,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理解方式。只不過,在所謂的「讀書千卷,冷生涯」(達雅堂先生詩句)的研究者的生活當中,也有不顯現在外的心思。在討論學術問題的時候,也會有某種現實與其意識底層相連。沒有這個現實的話,是很難在研究中投入熱情的。

  思考將孔子的時代與當今相比較,就會覺得,人到底進步了多少呢?的確,惡智慧進步了。殺戮與破壞變得更加巧妙,規模也更加大。然而,在邏各斯的世界裡,不就只有失去嗎?我寫《孔子傳》就是出於對這樣的現代的恐懼,是用我自己的方法表達的。當然,這大概也只是我意識中的一點希望而已也未可知。


*****
孔子的七種命運
孔子無疑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主要代表人物。漢代已有人稱孔子為“素王”,意思是說孔子有王者之德,無王者之位。換言之,“素王”就是思想文化領域的無冕之王。清代統治者封給他一個稱號:“大成至聖文宣王”,大概是2000多年中讀書人的最高頭銜……   
“聖化”  

孔子從一介布衣被初步塑造成聖人,中間大概經歷了四五百年的歷程。   吳國大夫曾向孔門弟子子貢發問:你老師莫非是聖人嗎?為什麼如此多才多藝呢?子貢回答道:上天賦予他做聖人的資質,所以他多才多藝。這裡子貢把孔子讚美成、“天縱之將聖”,首次把孔子的形象定位成天賦“聖人”。
 
100多年後,孟子對孔子作了高度評價,指出:“自有生民以來,未有孔子也。”意思是說自有人類以來,沒有比孔子更偉大的。古代聖人有許多不同的側面,在孟子看來,孔子身上凝聚了聖人的各方面的優點,是古代聖人的“集大成”者。   
在孔子被“聖化”的過程中,大史學家司馬遷推波助瀾,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他說:自帝王至學者,如果要探討以六經(注:即《詩》《書》《禮》《樂》《易》《春秋》6部經典)為核心的知識學問,皆以孔子的觀點作為是非標準。援此而論,司馬遷就認定孔子是最偉大的聖人(至聖)了。 
  
“矮化”   
“矮化”孔子可以說是自老子開始。   
孔子當年西行,向老子問禮。老子認為周禮的創始人周公早已死了,要復周禮必須要估量時代潮流是否允許。老子告誡說:“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之身。”這說明孔子身上有兩大不足:趾高氣揚的神態(驕氣、態色),過多的欲望與理想(多欲、淫志)。   
《列子•湯問》編造了一個故事:孔子東游,看見兩個小孩在辯論早晨的太陽和中午的太陽哪個離我們近?雙方從形狀、溫度出發各執一詞,究竟誰對誰錯,孔子不能判斷,兩小兒笑曰:“孰為汝多知也?”(意即:誰說你很聰明呢?)   
實際上這個問題有相當的難度,兩千多年後天文學家經過精密的計算後才能得出答案。但孔子不是聖人嗎?按照宋儒朱熹的說法:聖賢無所不通,無所不能,這個事隋怎能不知呢?但是無所不知的聖人對小孩的疑問也不能回答,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巧妙的諷刺。

“正統化”   
自從漢代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主張以來,孔子的形象就逐漸趨於正統化。   
原先對孔子的形象無論是“聖化”還是“矮化”,都是一種民間行為。現在董仲舒借助國家機器的力量,把孔子思想置於至高無上的地位,來強行統一天下人的思想,使之成為一種國家的意識形態。   
董仲舒極力推崇孔子所作的《春秋》一書,認為“《春秋》之道,大得之則王,小得之則霸”。《春秋》一書具有“大一統”的觀點,包含了國家政治版圖與意識形態的雙重統一。因此,統治者掌握了《春秋》一書的思想本質,就可以稱王天下,至少也可以稱霸天下。   
稍後,劉向指出:“有國家者,不可以不學《春秋》。生而尊者驕,生而富者傲,生而富貴又無鑒而自得者鮮矣。《春秋》,國之鑒也。”明確指出《春秋》是統治者必修的教科書。這樣看來,孔子到了漢代,在國家政治思想領域已樹立了合法正統的形象,其著作《春秋》是治理天下的一面鏡子,孔子本人則是王者之師。  
 
“神化”   
孔子在漢代除了被官方及御用學者董仲舒等人獨尊而“正統化”之外,還受到另一批公羊學派儒生的高度“神化”。   
《春秋緯•演孔圖》《孝經援神契》等一些書籍中,從孔子的出生、相貌至行為方式進行了一系列精心編造的“神化”:孔子並非是俗人凡胎,他誕生於人神交合之中。孔子父母“禱尼丘山,感黑龍之精,以生仲尼”。從一定意義上說,“神化”是對“正統化”的加碼,是為了樹立孔子更大的權威,把孔子從人性世界的典範提升到神性世界的救世主。   
《古微書》中的一則神話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魯國有個人出海而迷失方向,後來在海上遇到孔子。孔子給他一條手杖,“令閉目乘之歸”。於是,此人像哈利波特似的騎在手杖上飛回魯國,並向魯王轉告孔子的告誡:不久有外敵人侵,應趁早高築城墻。後來齊國軍隊兵臨城下,但無功而返。

“僵化”   
經過1000多年的流傳,孔子的形象到了宋代就漸漸被理學家所“僵化”。   
首先,宋代皇帝進一步製造了尊孔的社會氛圍,宋太祖趙匡胤多次去國子監主持盛大的祭孔儀式,宋真宗趙恒親自去曲阜祭孔,追封孔子為“至聖文宣王”。有了統治者政治上的大力倡導,理學家就努力把孔子改造成只知維護天理、極力遏止人欲的“僵化”形象。   
孔子曾經提倡“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意指人們應該具有多方面的才能,鼓勵人們搞些下棋、射箭有益身心的活動,甚至還讚賞這樣的生活態度:暮春三月,穿著春裝,集合幾位友人去郊外休閑,在河中游游泳,在高台上吹吹風,然後一路吟唱著詩歌歸來。   
然而,理學家舍此不論,一定要把孔子“僵化”成一個乾巴巴只會以天理滅人欲的政治說教者。應該說,孔子這種被“僵化”的形象對於後世起到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維新化”   
晚清康有為搞“戊戌變法”,他需要發掘古代思想資源作為變法的理論支撐。 
  康有為在《孔子改制考》一書中把孔子塑造為維新運動的祖師,認為“六經”是孔子為了“托古改制”,按照自己的政治理想,假托古人堯、舜的言論而親自寫成的作品。   
這些言論無疑是康有為的“夫子自道”。康有為想要變法,挽救奄奄一息的清王朝,面對的是一大幫清王朝舊制度的維護者,他只能抬出一個經過改造後的“維新化”的孔子形象與之抗衡。  
康有為在《春秋筆削大義微言考序》中說,孔子思想的本質是要不斷改革,不斷維新,否則怎麼能跟隨時代一起“進化”呢?康有為在這裡再次強化了孔子與時俱進的色彩,塑造了一個“維新化”的孔子形象。

“醜化”   
晚清以來,孔子的形象江河日下,或被嚴重扭曲,或被無情抨擊。   太平天國洪秀全率領農民起義,要推翻清王朝的統治階層,對於所謂“歷代帝王專制之護符”的孔子本人及其思想自然全無好感,《太平天日》一書編造了新的神話:天父上帝審判孔子,命天使捆綁及鞭撻他。孔子跪在天兄基督前哀求不已,上帝始命停止鞭打,永不准他下凡。   
太平軍所到之處,大肆焚燒孔廟,搗毀孔子像。宣布《四書》《五經》為“妖書”,凡一切妖書,如有膽敢念誦教習者,一概皆斬。太平軍抵制孔子及其思想,或許還有另外一層原因:孔子“不語怪、力、亂、神”,對鬼神持懷疑態度。洪秀全創立上帝教,對於不信鬼神的孔子自然要打倒醜化。這是孔子因政見及信仰不同而遭到醜化。   
後來,袁世凱登上民國總統之位,定孔教為國教,提倡尊孔讀經。章太炎寫《訂孔》一文,指出儒學是“中國的禍本”,孔子最大的污點是使人不脫富貴利祿的思想。“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倡導者陳獨秀號召青年:“以徹底之覺悟,猛勇之決心,塞絕與新社會、新國家、新信仰不可相容之孔教。”   
在“打倒孔家店”的年代,孔子的忠、孝觀點被認為是維護宗法專制制度的洪水猛獸。這些批判在當時看來不無道理,但情緒化、誇張化的言論色彩,不免使孔子形象受到嚴重“醜化”。(來源: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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