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24日 星期四

印萬里《不知如何凋謝的花(Bahn Mai Roo Roy)》

真是奇人奇書!第一次在網路書站前含淚讀序言等。
浮生六記的"芸",化作泰國女子「雲」(Air).......。
 印萬里《不知如何凋謝的花(Bahn Mai Roo Roy)》台北:允晨,2016
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35739



  這個發生於萬里兄與泰國女子「雲」(Air)之間的愛情,在這本書信體的書中,每一頁都是真實的情節在心靈上的迴響。——何懷碩

  書名來自一種淡紫色的泰國花……
  這是一本愛情和生命的故事。因為人物是真實的,它的震撼力和感染力也是自然而強大的。——張信剛

  這是一個歷時七年,極盡淒苦、辛酸、纏綿、激情和甜蜜,終於好夢成真的異國愛情之實錄。一個終身順利、事業有成的教授,在客座回國期間去泰國渡假半月,萌生了不能忘懷的一段戀情。其歷程從沉痛、絕望昇華為喜悅、歡騰而又降溫至憂愁、無奈。在他與青年摯友卡羅的來往書信中,作者以旖旎的文字吐露現代人和異域生活的孤獨和空虛,對於人生之真實辛福的憧憬和追求。這些信件之外,並有最初一年戀愛的情書,細述相逢相識之經過,表露愛情的苦痛、疑惑、憂傷、激蕩、狂熱和欣喜。文中兼談及旅行、民俗、神話、藝術、人文、感性與思維方式、宗教信仰和異國風光。這些函件固是牽腸蕩魂的激情傾訴,但在更深層意義上是三十多年異鄉生活的反思和懺悔,是一個知識人在劇變時代中感受到異化和疏離的表述。

名人推薦

  我的老友印萬里二○○四年從喬治亞理工大學退休之後,因為一個奇緣,才開始了他一生最重要、最精彩的歷程……。這本書是生命的歌頌,是最幸福的人生在愛情中辛勤釀出的蜜汁……這個發生於萬里兄與泰國女子「雲」(Air)之間的愛情,在這本書信體的書中,每一頁都是真實的情節在心靈上的迴響。——何懷碩

  萬里以他堅強的意志力,用一隻微弱 抖的手寫完這本書,他以與雲和與卡羅的書信為經,對生命與藝術的信念和感悟為緯, 編織成了這本《不知如何凋謝的花(Bahn Mai Roo Roy)》;書名來自一種淡紫色的泰國花……這是一本愛情和生命的故事。因為人物是真實的,它的震撼力和感染力也是自然而強大的。——張信剛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印萬里

  一九四一年生於浙江奉化。戰亂流徙中上過五所小學;入建國中學及台大土木系。留美獲航空及力學碩士、布朗大學應用數學博士。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及卡內基美隆大學研究兩年後,任教新加坡大學、台灣清華大學及美國喬治亞理工大學。

  除在流、固體力學及複合材料與結構等專長之主要國際期刊發表六十餘篇學術論文外,其真正興趣在於人文、哲學及當代思潮。七十年代在清華任教時曾在《中國論壇》、《書評書目》及《聯合報副刊》著文。返美後專心於理、工科學術,但仍在美國報紙、雜誌發表一般性英文文章。

  二○○四年退休後遷居泰國清邁,沉湎於中西書冊、音樂歌劇;浸潤於田園風光、鄉村民俗。蒐集民俗藝術之泥塑、木雕,石刻、陶瓷、彩畫。與愛侶雲隱居鄉間,又經常相伴或獨自旅行歐亞,尋訪古蹟、廢墟、廟宇、宮殿和藝術珍藏,緬懷歷史,思索未來。

譯者簡介

林婷煜
 
  寫過幾本書,現為專職譯者。


目錄

別了,老友印萬里兄――《不知如何凋謝的花》序一╱何懷碩
《不知如何凋謝的花》序二╱張信剛

1. 愛的萌芽
2. 旅行與浪漫
3. 愛之悸動
4. 回說初遇
5. 熱昏與冷靜的頭
6. 她的初次回覆
7. 懊喪與懺悔
8. 愛與孤寂
9. 泰雅村的一天
10. 同病相憐;愛遇回贈
11. 不安寧的思緒
12. 二度離別
13. 在台中的日子
14. 心情在沉浮盪漾
15. 宗教根源;理想和現實世界
16. 給玲的信;愛之勝利
17. 三度離別
18. 親密時光的回憶
19. 四度相逢;歡樂之極

後記
附錄一:印萬里在同學會晚宴致詞原文

附錄二:靈魂與信仰

序一

別了,老友印萬里兄—《不知如何凋謝的花》 ⊙何懷碩


  我的老友印萬里二○○四年從喬治亞理工大學退休之後,因為一個奇緣,才開始了他一生最重要、最精彩的歷程。人生之奇妙,不可思議,但真實發生了。這或許才是最使人生變得更可貴、更魅力無窮的原因。

  宇宙間無量數的偶然,比恆河沙數還大。若發生在人身上,就要看當事人如何接應,如何創造,如何以心血灌溉,以真誠呵護,才能生根發芽,成長茁壯,以至開出美麗的花朵。這本書是生命的歌頌,是最幸福的人生在愛情中辛勤釀出的蜜汁,現在出版,與天下有緣人分享。

  這個發生於萬里兄與泰國女子「雲」(Air)之間的愛情,在這本書信體的書中,每一頁都是真實的情節在心靈上的迴響,不是虛構的小說。其內容不必旁人置喙,讀者自可欣賞。

  但是,最幸福的人生兩年前突然遭逢最不幸的絕症。一個幾萬分之一偶然的惡疾,使萬里兄為造化小兒所妒忌而罹難。

  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他的建中同班何可兄來電話,告訴我萬里兄不幸罹患漸凍人的消息。去年十二月他來寒舍歡敘,豈料一年後已為惡疾所困。起初他雖還能行走,但已不能清楚說話。二○一五年四月他與泰國女友同來台北,他要帶女友到寒舍一趟,要與建中老同學聚會,要見他老哥哥,也要帶女友去認識他數十年前在台北生活過的處所⋯⋯。四月二十三日,我請他倆及同班何可兄,與將為他出書的允晨出版社發行人廖志峰兄在水源會館晚餐。二十六日晨萬里兄與雲便飛回清邁家中去養病。近日萬里兄電子信函只能打一行字,他已虛弱到不能久撐了。

  萬里兄罹病之初,我建議他寫書出版。因為這是使他投入極有意義的目標,藉以減輕他的悲痛最好的方式,也使他精神生命能在人間延續而感安慰。我建議分三部份:(一)編輯他與雲戀愛的情書及跟他的學生卡羅(Carlo)討論的書信;(二)編寫遊記(附印他所拍的攝影作品精選);(三)寫一生所思所感及罹病醫治經歷等等。這兩年來,我們透過電郵,有極多書函來往。萬里兄以過人的堅強意志,在病體急速惡化的狀況之下,在老同學與老友鼓勵、協助之下在香港出版了英文原文《Bahn Mai Roo Roy: The Blossom Which Dosen’t Know How To Fade》一書,及正要付梓的這本中文版《不知如何凋謝的花》。至此,很可惜,萬里兄已無力繼續編寫其他著作了。這是我深感遺憾,亦無可奈何的事。

  我與同年的萬里兄成為約有四十多年的老友,也起於偶然的機緣。

  萬里兄是科學家,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由美國來新竹清華大學任教,那時我在大報副刊寫專欄,他也偶有文章發表,因此以文會友,同道而相知。見面之後,從此時有書信聯繫,友誼不斷。後來他回美國教書,一九七四年我應邀赴美國舉行個人畫展,住在紐約四、五年間,雖見面不多,但與萬里兄已成老友。八、九十年代我在台北參與創辦「國立藝術學院」(現為「台北藝術大學」)。我們兩個教書匠對這個「現代世界」越來越有共鳴。九十年代後期,我與萬里兄碰巧又都有相同的人生波折,苦悶之至。他每逢寒暑假,多離家遠遊。因為有哥哥在台北,所以每年必來,我們因為「同病相憐」,又同樣求知若渴,於人生、世界,有太多話題可討論,所以,連續十多年,每次相晤,我請他晚餐(有時由我親自下廚)之後,傾談每過半夜之後才分手。談至熱切處,形同爭辯,有時面紅耳熱,不肯罷休。但不管如何執拗,都無傷於友誼。因為凡真的讀書之人,都服膺事未易察,理未易明。那怕自己堅信其是,總須提防或然為非。所以,事理可爭議,情誼要珍惜。

  如果說人生除了正當的吃喝玩樂,除了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除了成就、榮譽⋯⋯等等之外,還有什麼令人心曠神怡而意興風發者?我苦思之,大概尚有三項:第一是讀到好書,第二是到境界絕佳之地旅遊,第三便是遇到同道(不必一定是同專業那麼狹隘)好友,暢述平生,或與同懷知交,斟酒敘舊。不過,在今日之世界,連此三項也飽受威脅與干擾。首先,除了古書,好書不易有,因為今人為名利而寫作,多炎炎大言。再說,出版業萎頓,連書店也一一倒閉了。第二,今日絕佳勝地都商業化,而且遊人如織,喧囂傖俗,加上災難頻頻,旅遊之興大減矣。第三,如今生活競爭激烈,好友與同懷難得;而世道艱險,良友不易保鮮。所以古人那種肝膽相照,同氣相求的道義之交越來越成稀珍了也。

  我與萬里兄自來是東西南北,相去千萬里。因為從未同住一城,更無長期過從之誼。除了久久晤面一回,可傾談竟夕之外,便靠書函往來。可以說我們是在「語」與「文」上建立了數十年純淨的情誼,沒有一點人情的塵埃。

  印萬里浙江人,戰亂流徙來台,先後就讀建國中學、台大土木系,留美所學為航空及力學,得應用數學博士於布朗大學。在各校教書數十年,二○○三年從喬治亞理工大學退休。萬里兄雖所專為科學,一向對人文藝術極用心。其人好讀書,又博聞強記。一般人喜歡說所學數理科技,卻很有人文關懷,似乎很可驚奇。其實,在我與萬里兄看來,不但不驚奇,而且是一個有自覺者必然的事。因為理工科技只是「手段」,人文才是「目的」。一般人之所以「一般」,良有以也。萬里喜歡雲遊天下,而且通過讀書研究,做深度的旅遊。正因為他對歷史、地理、人文,對藝術、風土、文明,這個吾人所寄生的世界的一切有莫大的好奇與熱愛,他才那麼愛旅遊。有些地方,如印度、柬埔寨、歐洲,他一去再去。他所拍的照片以千萬計,所寫的筆記也不少。自古以來,中外都有這種遊客,他們基本上是人文學者,不論有沒有著述,他們與一般觀光客大不相同。我與萬里兄相同的地方是同為世界人生銳敏的觀察者,分析者,而好發議論,愛追根究底。但我自二十世紀最末一年開了一個畫展以後,突然有所悟,而效古人隱於市以逃世,戮力於讀書著述,不大遠遊。

  萬里兄遠遊的豪興,其認真、執著,令人佩服。他生病是大不幸,我只能以他已經有一般人所難有的種種幸福的經歷,應感到不虛此生而自豪去安慰他。我為他這本令人艷羨的書寫小序,卻亦感到上蒼的無情,沒有讓萬里的智慧與才情留下更多文章,使我們可以窺探他內心世界的豐盛。我為彌補這一遺憾,現在把他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帶病參加建中同學會的致詞(那時他已無法講話,所以寫了四頁,由老同學代他讀稿。)還有他在同年五月二十六日給我的信中,附來一篇他有所感而寫的文章,討論「哪有靈魂和信仰這兩回事」。我給他按上〈靈魂與信仰〉的文題,作為此書的「附錄」,放在此書後面。一個重病的學者對生命、靈魂、生死、信仰的感想,是很有啟發性的陳述。

  我從二十世紀之末,開始體會到親長棄養之外,一次一次的喪友之痛。第一位在一九九五年,《民生報》文化組主編,長我十歲的管執中兄;第二位在一九九九年,長我八歲的李葉霜先生;第三位在二○○三年,忘年之交九十七歲的王己千先生;第四位在二○○九年,比我少三歲的高信疆兄;第五位在二○一三年,忘年之交夏志清兄。二○一四年,與我同年的老友印萬里兄罹漸凍人絕症,至今仍在與惡疾搏鬥中。一生有幸得到人間最珍貴的相知相應的純摯友情,一個個失去,真如被砍手削足。在這種時刻,你會頓感世界的荒穢,人生的孤單淒苦。生命任由造化小兒戲弄。正如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大文豪托馬斯‧哈代在《黛絲姑娘》的末尾說:當宣告死刑的黑旗升起,古希臘大悲劇家埃斯庫羅斯所說,諸神的領袖—殘暴的宙斯戲弄黛絲已盡興而收場了。

人類每個人都與黛絲一樣,註定了被諸神所戲弄與宰制。儘管善類與惡棍,兩類大不相同,但演完了自己的戲碼之後,命運收場却大同小異。我每次讀了《黛絲姑娘》的結尾,心中多重解讀,都會淚流滿面。

  生命是如此燦爛、珍貴,却又是多麼如芻狗的空虛。

序二

《不知如何凋謝的花》  ⊙張信剛


  印萬里教授是我台灣大學土木工程系(1958-62)的同班同學。都是台北人,每天騎腳踏車通學;他住中和鄉,我住古亭區,因此有時一起騎車回家。雖然都是工科學生,但不時會聊些音樂、文學和哲學什麼的。

  大概由於這兩層關係,做鋼筋混凝土設計時就選擇在同一個小組。那是我們交談最多的幾個月,兩人的話題卻往往從鋼筋溜到托爾斯泰,從混凝土變成自由意志。

  大學畢業,服完預備軍官役後,印萬里去美國東部的布朗大學讀研究院,我則去了西部的斯坦福大學,但一直保持著通信(是用筆寫、裝信封、貼郵票的那種)。1966 年夏天,我和妻子曾到布朗大學去探望萬里夫婦,記得那次言談十分開心。時光荏苒,再度見面是 1992 年,在印萬里當教授的美國喬治亞理工學院。

  2015 年春天,從台大土木系同班同學的相互通信網中讀到萬里寫給大家的電郵信,知道他 2004 遷居泰國清邁,一年前得了一種罕見的神經科重症,逐漸喪失活動能力。驚訝之餘,在沒有太多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我和妻子决定盡快去探望這位相識將近一甲子的老同學。

  在機場接我們的是萬里這些年來的伴侶雲(英文名字是Air),一位在醫院工作的護士,一位有愛心和耐心的女子。他們在清邁市郊的家是一棟美麗的泰式樓房,被有蒼鬱樹木及茂盛花草的庭園圍繞著。院子和房子裡陳列了大量他們在各地旅行時搜集的古董及別緻的藝術品,牆壁上掛著多幀雲的照片,都是萬里拍攝的,還有很多唱片。可以看出來他們在這裡的生活是多麼豐富優游而有情趣。

  那時他體力雖弱,還能行走,三天裡,除了在田野散步,就是交談。他已不能清楚發音,交談時是他筆寫,我口說。在認為生命短暫的心態下,他最為急切的是要把他和 Air 之間的長達二十年的曲折、堅韌的愛情歷程記錄下來;用他和他的摯友,也是他的博士生卡羅持續討論愛情和文化的書信來陳述他對藝術和愛情的深切體認。在活動能力持續下降之際,雖知來日無多,萬里沒有驚慌和抱怨。他對宇宙本源和個體生命的認知也沒有因而改變。作為他年輕時代的朋友,我不能不承認,對這位素有才華而喜愛思考的大學同學低估了。萬里不只是有才華,他具有的是令人感佩的大勇氣和大智慧。

  萬里以他堅強的意志力,用一隻微弱 抖的手寫完這本書,他以與雲和與卡羅的書信為經,對生命與藝術的信念和感悟為緯, 編織成了這本《不知如何凋謝的花(Ba h n Ma i Ro o Roy)》;書名來自一種淡紫色的泰國花,他家附近就有很多。

  這是一本愛情和生命的故事。因為人物是真實的,它的震撼力和感染力也是自然而強大的。

  萬里當時委託我和香港的圖書公司聯繫,出版這本書的英文版。同時,他自己把這本書翻譯成中文,請台灣的何懷碩先生為他安排中文版在台灣刊行。如今英文版已經上架,中文版付梓在即,萬里要我為中文版寫一篇短序。

  序曰:

  印萬里教授的大半生順利而幸福;在力學、數學、人文幾方面都有卓越成就。這是他生命之花的綻放期。

  為了執著地追求愛情,他決然改變生活軌跡,與他深愛的泰國女子雲在清邁生活十餘年。這是他生命之花的盛開期。

  自從罹患重症,肌肉逐漸萎縮,但精神力量卻愈加旺盛。新處境給予他新智慧,他的生命得以昇華。印萬里確是「不知如何凋謝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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