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11日 星期五

宋以朗《宋家客廳:從錢鍾書到張愛玲》、語言學習



現在,世界資訊彈指之間可"取得"。

林以亮(宋淇,1919-1996)的父親宋春舫,自修俄文成功,可靠字典讀俄文名著。他唯一遺憾是日文自修失敗。
可是,據莊信正的"我學俄文" (為讀杜氏和契可夫),俄文也不容易。
(我們學英文50年了,水準又如何?)
高友工先生為讀文學名著,涉獵的語文:日、德、法、拉丁、希臘。 (哈佛主修中國古代史;副修羅馬史。楊聯陞指導博士論文《宋代方臘之亂》,分明說,博士是學人入門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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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宋淇之子:張愛玲並非我父親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張愛玲不是我父親的唯一好友

  宋淇,這是一個在文學界與張愛玲緊密相連的名字。張愛玲生前,視他為知己好友﹔張愛玲去世后,將遺產留給了他和他的妻子保管,如果不是他,《小團圓》《雷峰塔》《少帥》等作品恐怕難以重見天日。然而,昨天宋淇之子、知名統計學家宋以朗在接受現代快報記者採訪時卻表示:“很多人覺得張愛玲是我父親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實情並非如此,只是張愛玲恰巧留下了大批書信,資料最多,所以篇幅便最多了。”

  這一點,從宋以朗最近出版的《宋家客廳:從錢鍾書到張愛玲》一書中也可以得到印証,書中講述了父親宋淇的傳奇一生,以及他與錢鍾書、傅雷等好友的相知相惜。現代快報記者 鄭文靜

  用筆名“林以亮”懷念好友孫道臨

  宋淇,生於1919年5月,卒於1996年12月,筆名有很多,如林以亮、余懷、飛騰、楊晉、唐文冰等。他小時讀四書五經、先秦諸子等書啟蒙,其后就讀於上海光華大學。十六歲入讀燕京大學。抗戰期間,他在上海從事話劇和學術活動,編有舞台劇《皆大歡喜》,與錢鐘書、吳興華、夏濟安、夏志清、傅雷、張芝聯等人皆有深交。

  “這一時期,還有一位孫以亮,是我父親非常重要的好友。”宋以朗表示,甚至父親宋淇最常用的筆名“林以亮”就是為了紀念他和孫以亮的友誼。孫以亮又叫孫道臨,原籍浙江嘉善,1921年生於北京,是中國著名電影表演藝術家、導演、朗誦藝術家,因主演《雷雨》《烏鴉與麻雀》《渡江偵察記》《永不消逝的電波》《早春二月》而廣為人知。

  大學時期,宋淇還結識了自己后來的妻子鄺文美。“父親在燕京時非常喜歡打籃球,因而結識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孫姓朋友。孫君有一位女朋友,叫鄺文英。鄺文英把她妹妹介紹給我父親,也就是我母親鄺文美。當時大約是1935年至1936年間,她在上海中西女中讀書,鄺家也在上海居住。所以曾有人說我父母是燕京同學,這個說法並不正確。”

  傅雷情史與《殷寶灩送花樓會》

  傅雷也是宋淇的好友,並且與張愛玲也熟識。宋家在上海時住在安定坊這條街,傅雷一家在3號,宋家在5號。上世紀80年代出版的《傅雷書簡》收錄了傅雷與很多好友的通信,其中致宋淇的就有十二封。

  曾經有張愛玲的粉絲說:“張愛玲的小說裡,我唯一看不太明白的就是《殷寶灩送花樓會》。”但對宋以朗來說,這篇小說並不難看懂,因為他從父親留下的日記和父親與張愛玲的通信中了解到,該小說男主人公的原型正是傅雷。

  《殷寶灩送花樓會》最先發表在1944年11月的《雜志》上。故事的主人公叫“愛玲”,即張愛玲本人。有一天她家門鈴響了,她去開門,見到一個叫殷寶灩的女子。她是愛玲在上海聖約翰大學高兩屆的同學,她愛上了羅潛之教授,羅教授有老婆孩子。不過就算他沒有,寶灩也沒打算嫁給教授。文章結尾是愛玲的心聲:“我也覺得這是無可挽回的悲劇了。”

  “張愛玲寫作有個特點,你讓她憑空去寫是不行的,一定要別人告訴她一個故事,她抓住主題來展開。”宋以朗表示,后來,張愛玲在給宋淇的信中說,《殷寶灩送花樓會》“實在太壞”,因為這篇小說的出版最終影響到了原型傅雷和真實生活中“寶灩”之間的關系。

  錢鍾書給宋淇寫信用“呵呵”

  宋淇與學貫中西的錢鍾書也是至交好友,而且宋淇一家與錢鍾書一家交往密切。

  “在普通大眾眼中,錢鍾書是大學者。但從我父親與錢鍾書夫人楊絳的通信裡,可以讀出錢鍾書的‘痴氣’。”宋以朗告訴記者,1980年年底,宋淇曾寄過一些筆給錢鍾書,楊絳回信,向宋淇爆料說錢鍾書有咬筆的習慣,十分孩子氣:“鍾書向來不肯用好筆,他愛咬筆杆,每枝筆——毛筆、鉛筆,以至康克令活動筆都有他的齒痕。竹筆管經常咬扁,所以專用鉛筆頭頭恣意咬。近來慣用圓珠筆,咬筆習氣已改掉,但仍喜用破筆。”


  但宋淇為什麼要給錢鍾書寄筆呢?原來,錢先生字跡太潦草,難以辨認,宋淇干脆給錢鍾書寄去了一些筆和信紙,讓他寫清楚一點。對此,錢鍾書風趣地寫信告訴宋淇自己用新信紙的感受:“日即以惠贈佳箋作書,如走慣田間阡陌者,忽得從容雅步於上海灘柏油馬路,既喜且慨,因跛腿汗腳不配踐踏也!”

  宋淇致錢鍾書的最后一函,寄於1989年1月9日,共四頁紙,內容重點有二:一是報告病況,二是談及楊絳《洗澡》的讀后感。至於錢鍾書寄來的最后一封信,日期為1989年1月15日,他寫道:“精力大不如前,應酬已全謝絕。客來亦多不見,幾欲借Greta Garbo (葛麗泰·嘉寶)“I want to be alone”(我要自個兒呆著)為口號,但恐人嗤我何不以尿自照耳。呵呵!”

  最后那個“呵呵”,用法一如我們在網上常用的表情符號,信中流露的風趣語調,讓人忍俊不禁,簡直難以相信是出自一位年近八十、用毛筆寫文言文的一代大師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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