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6日 星期四

徐佛觀/ 徐復觀 (1903-1982) 2026徐復觀致學生書柬 (包含曹永洋、杜維明,楊牧(王靖獻)、王孝廉、翟志成等九組,共計三百三十餘封;他的家書和與學生通信錄也很可参考


徐佛觀/ 徐復觀 (1903-1982)  2026徐復觀致學生書柬 (包含曹永洋、杜維明,楊牧(王靖獻)、王孝廉、翟志成等九組,共計三百三十餘封;他的家書和與學生通信錄也很可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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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復觀致學生書柬


"本書由翟志成主編,收錄了徐復觀先生致授業學生書柬,包含曹永洋、杜維明,楊牧(王靖獻)、王孝廉、翟志成等九組,共計三百三十餘封(另附錄杜維明致徐復觀書信等五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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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書和與學生通信錄也很可参考


國民黨少將將毛澤東問得無言
環球時報-環球網 2016-02-14 11:33 跟貼 18090 條
徐問:“譬如現在德、意、日三國結成軸心同盟,與舉世為敵。假定一旦戰局逆轉,形勢險惡,到了非犧牲不可的時候,請問潤之先生,那究竟犧牲哪一國?誰來提議?誰來贊同?又有哪國甘願犧牲?”毛澤東一時無以回答,面有難色。



晚年徐復觀



一九四三年前後,徐佛觀受派進駐觀察的延安。



徐佛觀延安時期照片



徐佛觀坐在延安交際處,遠處就是寶塔山。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後期,徐復觀作為一位台灣學者被介紹到大陸,其著述《中國藝術精神》《兩漢思想史》等在當時的知識界和讀書界頗得清譽激賞。近年來我在研讀延安學文獻中,獲悉這位徐復觀先生,曾經名為徐佛觀,以國民黨少將觀察員身份受命派駐延安,寫下見識深刻的觀察報告,當時就受到蔣介石的關注,時隔七十餘年,仔細研讀之,仍然讓我為之心生崇敬。

看過延安,把脈點穴國民黨

1944年3月,蔣介石在一份關於延安的觀察報告上批示:“此乃本黨某同志對中共情形實地考查所得之結論。某同志一面為三民主義之忠實信徒,一面對黨派問題,素無成見;故其所得結論,較客觀而深刻。某建議部分,亦頗有獨到之處,可發人深省,故特為印發,供本黨負責同誌之閱讀研究。其中所加之圈點,皆寓有深意。深望因此而能有所啟發奮勉也。”這個批示印成小冊子時作為編者“序言”出現在扉頁上,內容中多處圈點文字,顯示國民黨最高層對其極為重視。

這份關於延安的觀察報告,就是時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令部派駐第十八集團軍少將高級聯絡參謀徐佛觀,在經過半年的觀察研究之後,所撰寫的一份對於共產黨和延安革命隊伍的所見所聞,以及對於國民黨和重慶國民政府的反思反省意見書。唐縱當時在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侍從室任職,他在日記中記載,徐佛觀“1943年返重慶,寫了一份對延安及共產黨軍隊的觀感報告,蔣極為重視,作眉批,印成小冊子。徐於1945年初在侍從室二處六組工作,後任中央乙級會報聯秘處副秘書長”。(《在蔣介石身邊八年———侍從室高級幕僚唐縱日記》,第386頁,群眾​​出版社1991年8月版。)


張令澳曾在侍從室二處工作,他回憶:“此人專門研究中共問題,調回重慶後,蔣介石幾次召見他,詳細聽取他匯報在延安情況,甚感興趣。徐佛觀寫有一份對中共內部情況分析的報告,蔣認為'見解獨到,分析透切,,對這份報告反复閱讀,並在精闢處,加了不少圈圈點點和批語,予以讚賞。事後就派徐佛觀進第六組(處),主持對中共問題的研究。”(張令澳《侍從室回夢錄》,第278頁,上海書店出版社1998年10月版。)

徐佛觀受派到延安時期,正值共產國際宣布解散,國民黨藉機渲染要求中共退出政治紛爭,而處於整風運動高潮時期的中國共產黨,在延安掀起更加猛烈的抗議國民黨“第三次反共高潮”示威活動。在國共雙方政治紛爭的歷史舞台上,徐佛觀有機會親身觀察體驗兩個政黨陣營裡的情狀,雖然完全站在國民黨的立場上,對其報告需加以批判性閱讀,但是他對兩黨紛爭問題的觀察思考,卻有一個民族國家情懷所在,所以看得更遠,想得更深,也更加發人深省。

今後為求有效之處置,須先承認以下之事實。鬥爭而不承認現實,則其第一步已歸失敗矣。

1、在精神上與行動上,中共今日係以絕對性、全體性對我,而我僅係以有限性應之。

2、在彼勢力範圍內之民眾,雖萬分痛苦,而一草一木不能不為其效命。在中央勢力範圍內之民眾,雖萬分寬大,而其地位能接近政權者,在事實上,反多為蛀蝕政權之人。其無機會接近政權者,則更為蛀蝕政權之分子所壓抑,無由窺見中央之本體。故彼能擾亂我之社會治安,而我反不易拯救彼榨壓下之民眾。

3、彼可偽裝民主政治之外形,以欺騙國人、國際;而我則既不能拒絕民主,复未能靈活運用之。

4、戰後我以和平安定為有利,彼以混亂分裂為有利。求混亂遠較求和平為容易。

5、抗戰以來,敵後彼我鬥爭之現象,在我方最先為黨之失敗,其次則為政之失敗,最後則為軍之失敗,恰與彼之發展過程相反。(《徐復觀雜文補編》,第五冊上,第32—33頁。)

基於這樣一個基本判斷,徐佛觀斷言,抗戰勝利後,國共兩黨之間必定有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和較量。“與姦偽之鬥爭,不全勝即全敗。全勝則奠定國家民族千百年太平之基,全敗則淪數千年文物為異類,其中絕無中和之理。將來鬥爭正式展開以後,其慘烈遠過於往時。”(《徐復觀雜文補編》,第五冊上,第40頁。)“國民黨像目前這種情形,共產黨會奪取全面政權的……不改造國民黨,決沒有政治前途的。”(胡曉明、王守雪編《中國人的生命精神:徐復觀自述》,第66頁,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


這對居於抗日建國領導地位的國民黨,對處在政權正統地位的國民政府,無疑是當頭棒喝,警世危言。並且,對於這種嚴重危機,徐佛觀認為,無論是國民黨還是共產黨,以及民主派中間力量,目前所提出的各種政治解決方案,都是無濟於事的。“然則此一問題,果能以政治方式解決乎? 本人曾以各種方法,探索彼方(共產黨方面,引者註)之真正意見,始知不特中央(國民黨方面,引者註)所希望之政治解決條件,不能達此目的;即社會粉紅色人物所想像之條件,乃至共黨自身今日所公開主張之條件,亦決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凡了解共黨之本質與歷史者,皆可認此為當然之事。中共對內部宣傳,短則五年,遲則十年八年,必統一中國。彼心目中之革命與政權,系絕對的而非相對的。”這裡所說的“粉紅色人物”,是指當時同情共產黨的民主派中間力量代表人物。既然各種政治方案都解決不了問題,那麼,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一場軍事戰爭帶來的總較量,就不可避免。

如此判斷,如此警示,在國民黨高層部分參與決策者當中,所引起的騷動和震動是甚為強烈的。“十八集團軍聯絡參謀徐佛觀新自延安歸來,歷述延安荒謬狂悖之情形,令人憤慨。據徐佛觀觀察,非用武力不足以解決。任何方法,徒托空言。而用武力,在目前政治現狀下,前途並不可樂觀!”(《在蔣介石身邊八年——侍從室高級幕僚唐縱日記》,第388頁。)危機當前,對對方採取漠視、咒罵、醜化的情緒化態度,都是非理性的。徐佛觀高出常人之處,是保持理性的態度,對事態做出比較深入的研究,做到“入木三分罵亦精”。

徐佛觀據其觀察認為,延安掀起此次針對“第三次反共高潮”的抗議活動,相比較而言,其軍事攻勢小,政治攻勢大,達到的主要效果是,“增強其幹部軍隊對中央之敵愾心,使彼可隨時採取任何行動。在自衛口號之下,完成社會組織之徹底軍事化”。如果說前者是針對國民黨作和談破裂後的戰爭準備,後者則是藉以完成整風運動的重要推動力。“整風運動即係一元化運動,即係思想一元化、領導一元化、工作機構一元化之運動”。對此,徐佛觀認為這是日本侵略者自1940年開始對敵後抗日根據地實施“大掃蕩”的客觀環境造成的。

“敵人以一元化之方式,向其掃蕩,甚收功效。於是彼乃提出以一元化對一元化之口號,更轉而對付中央。”這種理解未免有些片面,但是他關注到這種“黨、政、軍、民(民眾團體)之領導權,一元化於黨;而其工作之目標,則一元化於軍”,其結果可以大大提高團隊執行力。“其領導之方式,在黨內確係採取民主集中製,及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這對於組織紀律性渙散的國民黨軍隊來說,是望塵莫及,自嘆弗如的。

這種黨與政的默契制約,相互配合關係,是蔣介石政權始終沒有妥善解決好的難題。徐佛觀提供的延安經驗,為蔣介石撥亮了一盞成功的明燈,儘管有些遙遠,但是眼前為之一亮。

與此相關聯,在執政黨和政權對於整個社會控制力方面,徐佛觀將延安經驗與國民政府統治模式相對照,發現國民黨政權只能稱得上一個“半吊子”組織,橫向不能到邊,縱向不能到底,縣級政權以下基本上掌控在士紳土劣手中。“縣政府以上者為鄉原()政治,縣政府以下為土劣政治。不僅不能形成國防、經濟、文化凝為一體之堅實社會,並亦不能與現實之軍事要求相適應。”所以,必須學習延安整風運動建立起來的中共一元化領導體制,“以一元化對一元化”。

中共之秘訣,在於以農民黨員為發展組織之對象,故其組織能深入於社會裡層。黨之組織深入於社會裡層以後,第一步先以各種方式變社會為絕對之戰鬥體,由此戰鬥體中以產生軍隊,發展軍隊,於是軍隊遂能與社會結為一體。我方則因黨未能在廣大之社會生根,故政治亦不易在社會生根,因之軍事力量亦無法在社會生根,而浮出社會之上。是故在其選定之時間內向我攻擊,則如潛水艇之攻擊武裝商輪,在其控制之空間內以行防禦,則能深藏於九地之下。

所以,在徐佛觀的考察報告中,儘管他堅定地站在國民黨的政治立場上,偏頗狂傲地認為,“中共係由中國社會之弱點所產生,而非由社會之需要所產生”,企圖從理論上取消共產黨存在發展的合理性,但是,其自相悖論的是,在同一個報告中他又承認,“中共為社會問題,非一術一策即可收效”。為此,他提出必須改變國民黨的組織發展方向,把已經淪落為局限於知識分子的“書生黨”,轉化為包括中產階級、自耕農和其他勞動者在內的全民社會黨。

黨團為國家民族之大動脈,新血輪。然血液之循環,若僅及半身而止,則必成為半身不遂之人。今日現象,中央有黨團,至省而實際效​​能已減,至縣則僅有虛名,縣以下更渺然無形無影,是黨團之組織,乃半身不遂之組織,黨團之活動,亦成為半身不遂之活動。故姦偽可以控制社會,會門可以控制社會,土劣可以控制社會,迷信團體可以控制社會,而本黨團反不能以獨力控制社會。此其故,在本黨黨員團員之成分,僅以知識分子為對象,於是黨團之組織,亦自然僅以上層為對象:故本黨今後組織之方向,必須為書生與農民之結合,以書生黨員領導農民黨員。於是黨之組織乃能深入農村,黨部乃有事可做。農村與都市乃能成為一體,智力乃能與體力冶為一爐。可不談民眾運動,而民眾自能與政府相呼應,以形成國防、經濟、文化一元化之實體。在此實體之上,可以戰鬥,可以民生。此一發現,雖至淺至近,然黨團復興之路不外乎此。

這個觀點,可謂一針見血,但是在當時條件下無法實現。後來,徐佛觀多次重複闡述並加以修訂完善,成為抗戰勝利後國民黨丟棄大陸,退居台灣時期,進行國民黨改造運動的重要理論依據。

1943年7月,抗戰爆發六週年前夕,國民黨利用共產國際宣布解散之際,叫囂“解散共產黨”、“取消陝甘寧邊區”。對此,毛澤東約見徐佛觀時義正詞嚴地警告道:蔣先生不相信天上可以同時出兩個太陽,我偏要出一個給他看看。“再過五年至八年,看虎(鹿)死誰手!”

熊十力的學生變成康澤的部下

抗日戰爭時期,國共合作,共產黨領導的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第十八集團軍),接受中華民國政府軍事委員會的領導。自1938年10月至1946年11月的八年間,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令處先後派遣六批約十人次的軍事聯絡參謀到延安,其中有的還帶有家屬和工作人員。這些聯絡參謀的職責是:加強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與第十八集團軍的聯繫;了解八路軍抗擊日本侵略軍的實際作戰情況,並隨時向上峰報告;同時,如實觀察匯報八路軍的戰鬥消耗和困難,俾以及時給予補充。

在這些聯絡參謀中,有同情並支持八路軍抗戰的,有從事特務情報工作的,有生活作風不檢點的,唯有徐佛觀對延安整風運動做認真觀察和深入研究。他撰寫的延安觀察報告,警示如果國民黨不思改過,共產黨將會奪取全面政權,深得蔣介石的賞識,並促成以後的國民黨改造運動和土地改革運動。他先是站在國民黨的立場上,企圖通過拯救國民黨來挽救中國;爾後退出政壇,站在中華文化的立場上,探尋中國現代社會發展道路和中國人有體面有尊嚴的生活可能。

徐佛觀(1903-1982),湖北浠水人,原名秉常,字佛觀,1944年結識熊十力拜其為師,由老師為其改名為複觀。徐佛觀出身耕讀人家,父親以鄉間塾師為業,勉強維持生計。這個家庭在給予孩子良好的啟蒙教育同時,還讓孩子參加農村力所能及的生產勞動。“砍柴、放牛、撿棉花、摘豆角,這都是我二十歲以前寒暑假中必做的功課。我父兄的艱辛,一閉目都到我眼前來了。所以我真正是大地的兒子,真正是從農村地平線下面長出來的。”這種農村生活的早年經驗,在他看來是一個中國人學習掌握自己文化精神的根脈所在。

1923年徐佛觀從武昌湖北省第一師範學校畢業後,擔任過小學教員。不久,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湖北國學館。當時的閱卷人是國學大師黃季剛,對於徐佛觀的答卷十分欣賞,曾在課堂上誇獎,“我們湖北在滿清一代,沒有一個有大成就的學者,現在發現一位最有希望的青年,並且是我們黃州府的人……”他當時的同學介紹,“徐先生天資過人,任何繁複文字,看過一遍,即能道出其中要領。常放言高論,壓倒群倫;有時舉止脫略,自校門進入,手持甘蔗,且走且啃,旁若無人……徐先生的自習室在樓下,夜間多高聲朗誦。”限於時代環境和家庭條件,徐佛觀讀書期間還兼任小學教員,以彌補生計。

1926年冬,北伐軍攻占武昌,湖北國學館關閉,徐佛觀被迫放棄求學生活,捲入時代激流之中。他參加國民革命軍,擔任營部書記,軍旅途中廣泛閱讀了《孫文學說》《三民主義》等革命著述。但是一陣浪潮過後,徐佛觀差一點被當作共產黨而殺頭。慘痛的經歷促使他斷然退出政治活動,繼續從事小學教育工作。1928年獲得機會留學日本,先後就讀明治大學經濟學系和陸軍士官學校步兵科。在此期間,他比較多地涉獵各種介紹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的理論著述。

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徐佛觀因為參加抗議日本侵略活動,被日本當局逮捕監禁後,驅逐回國。為了生計,他經人介紹到廣西的國民革命軍中任職。兩年後離職,成為國民政府內政部長黃紹竑的幕僚。此後大約五年時間裡,他跟隨黃紹竑走南闖北,協助其偵察進軍新疆路線、駐節歸綏、籌劃滬杭甬抗日軍事防禦方案,特別是直接參加指揮山西娘子關戰役,親眼目睹太原失守,國民黨軍隊渙散混亂,黎民百姓流離失所,一顆書生報國之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在娘子關一役中,我深切體驗到,並不是敵人太強,而是我們太弱。我們的弱,不僅表現在武器上,尤其表現在各級指揮官的無能。無能的原因是平時不認真的求知,不認真的對部隊下功夫。再追進去,內戰太久,賞罰一以派係為依歸,使軍人的品格及愛國心受到莫大損傷,更是根本原因所在。”

與國民黨軍隊的渙散混亂不同的是,徐佛觀看到的共產黨八路軍,從容鎮定,行動迅速,特別是一些高級將領們,其精神狀態與國民黨將領截然相反。有一次閻錫山在太原宴請國共雙方高級將領,徐佛觀“留心觀察,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面黃肌瘦。蕭克坐在我的左邊,從頸延髓的地方,陷入很深”。但是,這些八路軍將​​領們“對情勢的估計,比我們清楚得多。並且他們早已胸怀大志,當時是急忙展開建立太行山基地工作的”。他們的行動干淨利落,往往是神不知鬼不覺。另有一次在石家莊,徐佛觀聆聽了周恩來關於國際形勢的演講,對黃紹竑說:“我們可能還沒有這種人才。”黃紹竑只有笑而不答。

1938年春,徐佛觀離開黃紹竑,任國民革命軍八十二師團長,參加在武漢舉辦的軍官集訓。隨後,以戰地黨政委員會戰地政治指導員名義,考察鄂東地區和冀察戰區。曾短暫時間出任第六戰區司令長官陳誠的高級參謀,因派系鬥爭,於1941年11月調到重慶中央訓練團任教員。一年後,經人介紹認識唐縱,並被推薦給康澤。時任三民主義青年團中央團部組織處長、復興社總書記的康澤,任命徐佛觀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令部駐第十八集團軍聯絡參謀。

康澤晚年回憶,“關於被派到八路軍的聯絡參謀,是與別動隊有聯帶關係的。1938年5月,我雖解除了別動隊總隊長職務,但派到八路軍的聯絡參謀的更動,仍規定由我提出,直到1945年10月我出國,才完全由軍令部第二廳直接任用管理。”這裡所說的“別動隊”,是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特別訓練班”基礎上成立的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武裝特務組織。康澤兼任軍委會南昌行營別動隊總隊長,直接受蔣介石領導。所以,派駐延安的八路軍聯絡參謀,實際上都同時兼有國民黨特務職責。

與毛澤東數次長談

1943年5月8日,徐佛觀、郭仲容同時受派擔任聯絡參謀,接替陳宏謨、郭亞生,從重慶來到延安。他們經西安,進入陝甘寧邊區後,僱用毛驢騎到延安。郭仲容是四川人,曾與羅瑞卿、任白戈同學,此次受命出任八路軍一二零師聯絡參謀。“由於前後來的聯絡參謀在我軍內不斷搞特務活動,我們向國民黨提出了抗議。於是,從1941年冬第一次反共高潮以後,我們不許聯絡參謀再上前線,而只讓他們留在延安。”(金城《​​延安交際處回憶錄》,第55頁,中國青年出版社1986年10月版。)所以,郭仲容自始至終都和徐佛觀同住在延安交際處。

徐佛觀是受派擔任駐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部少將聯絡參謀,也是到延安軍銜級別最高的聯絡參謀。這兩位聯絡參謀騎著毛驢進延安,不擺架子,不唱高調,一開始就給中共方面留下比較好的印象。

他們住宿在延安城南陝甘寧邊區政府交際處招待所,稍事安頓就提出希望拜見毛澤東、朱德。經請示安排,先由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朱德和總參謀長葉劍英接見他們。王家坪,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部,朱德和葉劍英舉行正式歡迎儀式。朱德向他們介紹八路軍和新四軍在前方的鬥爭情況和“皖南事變”後敵後戰場的形勢發展趨向,明確指出:“共產黨及其領導的武裝力量以民族命運為重,堅持爭取兩黨團結合作抵禦侵略的方針,希望你們來延安後與我們共同為兩黨繼續合作做出貢獻。”

葉劍英強調說:“如八路軍、新四軍這樣忠於祖國忠於民族的軍隊是古今中外沒有的。你們重慶軍政部對我軍長期以來斷絕一切物資供應,不發一槍一彈,不發一分錢,我們還是擁護蔣​​委員長領導全國軍民抗戰到底。我國有句俗話叫做'有奶便是娘,,我們現在是'無奶也是娘,呀! 希望諸位設身處地想一想,我們今後對許多根​​本問題就不難取得一致的看法。”

徐佛觀講話中高度稱讚延安的精神面貌,彷彿是大革命時代的黃埔,真是令人敬佩!他竭力表現為國民黨內進步分子的姿態,痛斥國民黨內的貪污腐化行為。雖然雙方話中暗藏機鋒,但總體氣氛融洽。談話後,葉劍英在總司令部邀請他們共進午餐。

大約一周後,毛澤東在棗園會見徐佛觀、郭仲容兩位聯絡參謀,“同他們懇談國共關係問題,請他們向重慶、西安國民黨方面轉達共產黨精誠團結的意旨。”

據徐佛觀後來回憶,他在延安期間,與毛澤東有過五次以上的長談,並誠懇地請教很多問題。比如“應當怎樣讀歷史”。

毛澤東的回答是:“中國史應當特別留心興亡之際,此時容易看出問題。太平時代反不容易看出。西洋史應特別留心法國大革命。”

對此,徐佛觀頗以為是。談到《論語》,徐佛觀詢問:“孔子的話,你有沒有贊成的?”

毛澤東想了想答道:“有。'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辯(辨)之,篤行之。,這就是很好的話。”

徐佛觀補充道:“應當加上孔子的'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毛澤東也點頭稱是。徐佛觀記憶中與毛澤東談天閒聊時的印像都是好的。

時值延安整風期間,毛澤東送給徐佛觀一本《整風文獻》。下次見面時,毛澤東問道:“徐先生看我們那種東西里面,有沒有好的?”

徐佛觀認真研讀過這些文章,回答說:“有。”“哪一篇?”

“劉少奇先生的一篇。”是指《論共產黨員的修養》。

毛澤東聽罷表現出很驚喜的樣子,連聲說:“你覺得那篇文章寫得好?他在這裡,我叫他明天來看你。”

第二天,劉少奇果然到招待所來看望徐佛觀。一個受命而來,一個關心軍事政治,彼此素昧平生,也就寡談得很。留給徐佛觀記憶裡的這位中共領導人形像是:“瘦瘦的個子,態度很沉默。大概彼此敷衍一頓後,沒有談什麼,所以再記不起一點談天的印象。”當時徐佛觀並不清楚劉少奇在中共黨內的地位,“後來留心打聽,才知道他是理論和組織的重鎮,在毛澤東面前的分量,遠在周恩來之上。”

在與中共領袖人物交往中,徐佛觀覺得“毛是雄才大略的人”,“我又是信仰歷史巨流的人,不以為毛有本領跳出巨流之外”。所以,他認為“中共許多現象,只有順著歷史的巨流來加以解釋,才合乎情理”。直到晚年,他還說:“我們雖然身在海外,雖然反對共產黨,但是我們非常愛我們自己的國家,非常希望共產黨做得好。我們的國家,現在不錯,是站起來了。這個站起來,在我們的腦子裡面,當然第一功勞,是毛澤東。沒有他的氣魄,沒有他的號召力,沒有他組織的能力,那是不可能的。”

住在窯洞裡,徐佛觀除了參加中共方面安排的一些公務參觀活動,把大部分時間用於研讀中共方面提供的文獻資料,其餘時間就是“讀通了克勞塞維茲所著的《戰爭論》 ”,並寫下不少讀書筆記。因此,又多了一個與毛澤東談話時雙方都感興趣的話題。毛澤東在談論游擊戰術時強調說:“這不過是小規模擾亂戰,若指揮大的兵團,必要時在戰略上要犧牲一個兵團,然後才能保全兩個兵團,那就要壯士斷腕,立即決斷。”

徐佛觀對此不敢苟同,辯論道:“這在戰略上是可以行的,但在政略上恐怕行不通。譬如現在德、意、日三國結成軸心同盟,與舉世為敵。假定一旦戰局逆轉,形勢險惡,到了非犧牲不可的時候,請問潤之先生,那究竟犧牲哪一國?誰來提議?誰來贊同?又有哪國甘願犧牲?”

毛澤東一時無以回答,面有難色。那次徐佛觀告辭時,毛澤東送出窯洞門口,再送到坡下,一直走到大道旁,方才告別。

當然,由於雙方站在完全不同的黨派立場上,縱然學問見識上相互傾慕,但在原則問題上卻針鋒相對,錙銖必較。1943年7月,抗戰爆發六週年前夕,國民黨利用共產國際宣布解散之際,叫囂“解散共產黨”、“取消陝甘寧邊區”。對此,毛澤東約見徐佛觀時義正詞嚴地警告道:蔣先生不相信天上可以同時出兩個太陽,我偏要出一個給他看看。“再過五年至八年,看虎(鹿)死誰手!”

7月9日,延安各界三萬多人緊急集會,抗議國民黨軍隊企圖“閃擊延安”,進犯陝甘寧邊區的挑釁行為。“我們為了使國民黨當局知道我們的'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決心,邀請徐佛觀、郭仲容參加大會。徐佛觀堅持其反動立場,中途退場。郭仲容聽完了各界代表反擊頑固派反共的聲討。會後徐郭急電向重慶報告。他們從此在延安更加坐立不安了。”(金城《​​延安交際處回憶錄》,第63頁。)對於這種行為,徐佛觀不依不饒,他表示不能接受吳玉章在大會發言中對於蔣介石的侮辱性言詞,要求公開道歉。遭到拒絕後,他帶領郭仲容在招待所裡開始絕食抗議。

“為此,總司令親自來挽留,關心他們的生活,穩定他們的情緒,但這一切仍不能奏效,最後鬧到絕食,兩個人幾天都不吃飯。”後來是周恩來寫了一封長信解釋,並且親自到招待所來寬解一番,矛盾才算緩解。

在對中共領袖人物的接觸交往中,徐佛觀認為周恩來最大的吸引力在於,“他在人與人之間有真正的人情味,他個人生活相當嚴肅。在政治中有真正的人情味,這是很少很少的。他不單對共產黨裡的同志有人情味,與非共產黨的人接觸時也表現一種人情味,我想這是很難得的”。這種“人情味”,具體表現為永遠保持“人的立場”作為待人接物的最後底線。“和他談問題,他總是通情達理,委曲盡致,決不侵犯到各人的基本立場。”哪怕是面對面聽著反對的意見,批評的意見,總是心平氣和,耐心地給予解釋,解釋了還不被相信,也只是說將來會慢慢解決的。

對於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朱德的印象,徐佛觀覺得這是一位寬厚的長者,有很寬厚的態度,但是在彼此交流意見時,略有差距。

1943年10月,徐佛觀獲准先行離開延安,途經西安時看望胡宗南。一餐飯後,簡單交流,徐佛觀就到寶雞等候去重慶的汽車。未料胡宗南卻派人追到寶雞,一定要徐佛觀再回西安。數次宴請,胡宗南詢問有關延安的情況,並希望把自己的做法與延安進行對比。徐佛觀無意於去做什麼對比,以流於一般官場逢迎拍馬,只是告訴他:“延安的物質困難,但他們的野心甚大,做法相當有效率;勸他萬不可存輕視之心,並應虛心研究他們的長處,尤其是在領導方式上特別值得考慮。”還特別推薦延安《整風文獻》中的文章,希望他切實加以研究。胡宗南表示自己沒有這些文章資料,徐佛觀答應把毛澤東送給自己的那本轉送給他。

深夜得蔣介石召見

半年影響一生。派駐延安的經歷,改變了徐佛觀的人生命運。

從延安返回重慶,徐佛觀在自己交往的小圈子裡,多次表現出對時局的深深憂患。當初由康澤授命,回來後當然首先向他復命。沒想到這次見面,卻是“彼此非常不愉快。我告訴他,國民黨像目前這種情形,共產黨會奪取全面政權的;他聽了更不以為然”。(《中國人的生命精神:徐復觀自述》,第66頁。)多年過後,他對此依然耿耿於懷。“回到重慶後,我和當時負有較重要責任的人談天,認為國民黨若不改建為代表社會大眾利益的黨,共產黨即會奪取整個政權;而對付共產黨,決非如一般人所想像的,只是鬥爭的技術問題。當時聽我這種話的人,都以為我是神經過敏,危言聳聽,有一位先生還和我大吵一架。”(徐復觀《在非常變局下中國知識分子的悲劇命運》 ) 知音難求,一腔熱情也難免鬆懈頹唐。這時徐佛觀借住在重慶的南方印書館,每天陪人打湖北的天地人和紙牌,等船東下,與妻子會齊,以遂還鄉隱居之願。

正在這段極度頹唐無聊的日子裡,經鄉賢陶子欽引薦,徐佛觀拜見時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長的何應欽,一位親和樂易、對其陳述聽得津津有味的國民黨要人。靜靜地聽完後,何應欽問:“你還到延安去嗎?”

“我最近就回鄂東。”徐佛觀冷靜地回答。

“有什麼任務嗎?”“回去種田。”

最後何應欽給出的回答是:“不必回鄂東,等幾天好了。”

徐佛觀仍然回到嘈雜的南方印書館,狐疑不定地等待著命運的召喚。不久,就接到電話通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最高長官蔣介石定於當日下午五點在曾家岩約見。按時到達委員長官邸後,有位武官招呼他,向委員長報告,最好不要超過五分鐘。徐佛觀由小客廳走進大客廳,委員長已經站在那裡。“我第一個印象,他的威嚴也趕不上陳辭修(陳誠,引者註)先生,當答復問題時,總記著五分鐘的時間限制;但實際,他要求我談了好幾個五分鐘,並要我寫個書面報告。”何去何從,還在猶豫之中,徐佛觀沒有馬上動筆。

1943年11月17日深夜十點鐘,徐佛觀突然接到曾家岩通知,委員長立刻召見。原以為是延安方面發生了什麼重要問題,需要徵求徐佛觀的意見。實際上,是蔣介石忙於安排各項工作,次日一早飛赴埃及參加開羅會議。“但見面後,只問我家裡的情形,拿起鉛筆來寫三千元的條子給我,叫我不要離開重慶。我出來後,覺得有些奇怪,送點錢給我,不是需要緊急處置的事情。”三天之後,從新聞裡看到蔣介石飛赴開羅的消息,徐佛觀才明白原來是委員長臨行前的特自安排照拂。“這一點,倒確實令我感動,便打消了回鄂東的念頭,拿起筆來寫他所須(需)要的報告書。”

其實,此前徐佛觀寫過多份觀察報告,直接復命的是康澤方面,可能始終沒有到達最高領導層。康澤後來回憶說:“我提請派徐佛觀去做八路軍總部聯絡參謀。徐佛觀,日本士官學校畢業。他擔任這個職務大概有兩年或更長一點。曾先後回重慶述職三次,還有比較系統的報告書。他有一次報告共產黨的整風運動,蔣介石曾把他這個報告書批交高層反共決策機關'聯合會報,印發參考,並約他見面。1943年冬的一次綜合報告,涉及了陝北黨、政、軍各方面的情況和意見。蔣介石很讚許他這一個報告書。”這是康澤晚年的回憶,在一些具體時間、事件上明顯有誤。徐佛觀被派駐延安總共只有半年時間,很可能是把其他聯絡員的事串聯到這個聯絡員身上了。但由此可以證實,徐佛觀擔任駐延安聯絡參謀期間,肯定寫過不止一份觀察報告,不過只有最後這一份直接遞交蔣介石,得到重要批示,受到應有的重視和珍惜。

1943年底,徐佛觀被調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謀總長辦公室工作。三天后,唐縱又把委員長要求調用徐佛觀​​到侍從室第六組工作的手令拿出來。徐佛觀擔心自己一個鄉下人,忽然進入最高統帥的侍從室適應不了環境,還是選擇了留在參謀總長辦公室。1944年,徐佛觀隨何應欽出任陸軍總司令駐節昆明一個月,未能發揮什麼作用,回到重慶後,正式進入委員長侍從室第六組工作。“我因此有機會領略到當時政治中堅人物的風采、言論。我讀過不少線裝書,也讀過相當多的社會科學這一方面的書。我不了解現實中的政治和政治人物;但我了解書本上的政治和政治人物,尤其是我常常留心歷史上的治亂興衰之際的許多徵候和決定性的因素。這便引起我有輕視朝廷之心,加強改造國民黨的妄念。我為此曾經寫過一篇很長的文章,提出具體的意見。”其主要內容是認為國民黨的組成分子,已經完全是傳統的脫離了廣大社會群眾的知識分子。

“這種知識分子,只有爭權奪利才是真的,口頭上所說的一切道理都是假的。因此,要以民主的力量打破當時的幾個特權圈。要以廣大的農民農村為民主的基礎,以免民主成為知識分子爭權奪利的工具。一切政治措施,應以解決農民問題、土地問題為總方向、總歸結。”(徐復觀《曾家岩的友誼——我個人生活中的一個片斷》) 蔣介石非常看重這些報告,在閱讀過的報告上留下許許多多的圈圈槓槓。

遠離政治,以文化拯救世道人心

1945年5月,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在重慶召開期間,蔣介石調任徐佛觀為總裁隨從秘書,會議期間跟隨蔣介石左右。這時,徐佛觀認定自己的命運已經深深地與國民黨政權捆綁在一起了,但實在不甘心就此與一灘污泥濁水相廝混。

在一個黨風不正、政風不廉的政治環境下,不能泯滅自己的道義良知,努力去做一個清官的成本代價,有時候遠遠超過去做一個貪官和昏官。徐佛觀非常清醒的是,他勢必與這個政權同運命,再無歸隱的可能。這有儒者以死相報知遇之恩的真誠愚忠。同時,他又看透了周圍的人們,“寧願以片刻權力的滿足,不惜明天的碎屍萬段的天性”,還談什麼改革創新?心裡隱隱約約的希望是期待國際局勢的變化,卻又渺不可期。能不能轉行到學術界,看那裡還有些什麼人才?

此前的1944年春,徐佛觀住重慶南岸黃角坳時,為同鄉學者熊十力的學問所吸引,並得緣拜訪先生,受到學問上的心靈震撼和感悟。“自民國三十年(1941年,引者註)起,對時代暴風雨的預感,一直壓在我的精神上,簡直吐不過氣來。為了想搶救危機,幾年來絞盡了我的心血。從三十三年(1944年,引者註)到三十五年,浮在表面上的黨政軍人物,我大體都看到了。老實說,我沒有發現可以擔當時代艱苦的人才。甚至不曾發現對國家社會,真正有誠意、有願心的人物。沒有人才,一切都無從說起。”這種無從說起的末世的悲哀,是無可言喻的。

1946年,徐佛觀隨著國民政府復原搬遷到南京,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提出辭呈,退出國民黨政權的政界圈子。他從蔣介石那裡得到一筆錢,然後與商務印書館合作,創辦一份純學術月刊《學原》,自1947年創刊,至1949年停刊,共出三卷。他自己沒有在這份刊物上發表過一篇自己的文章。從大陸逃亡香港,徐佛觀改名徐復觀,又從蔣介石那裡獲得九萬港幣的經費,於1949年5月創辦《民主評論》雜誌,為1950至1960年代港台地區新儒家思想提供了一個主要輿​​論陣地。

從官場到學界,局勢動盪,人生地疏,生民多艱。徐復觀曾一度生活無著落,只得賣掉心愛的書籍以維持一家人的生計。1952年應約到台中開始擔任教職,才逐漸有了轉機。此後,徐復觀以讀書、教書、著書為終身職業,並成為新儒學重要代表人物。

他認為,近代中國貧窮積弱,國際上不斷遭受欺侮,國內政治紛爭,戰爭頻仍,社會混亂,人心浮躁,其病症根源都是中華文化危機。要讓每一個中國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體面尊嚴的生存可能,那就是文化自省、自新、自覺,從而在中西方文化交流中開闢出能夠化解現代化生活危機的中國文化新生之路,以弘揚中華文化來拯救中國社會和現代人生。

這是一位與共產黨政治立場完全相對立的值得敬佩的反對者。

無限的網:草間彌生自傳; 2026 德國 47萬人 參訪展覽網羅草間彌生回顧展 300多件作品,完整呈現她80年來豐富的創作生涯,接下來還將移往阿姆斯特丹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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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ay ago — 這項展覽網羅草間彌生300多件作品,完整呈現她80年來豐富的創作生涯,接下來還將移往阿姆斯特丹展出。 吳思嬋/編輯. 德國. 此網頁已閒置超過5分鐘,請點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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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的網:草間彌生自傳
作者:草間彌生
出版社:木馬文化
出版日期:2017

內容簡介

我深深感受到人生真是太美妙了,身體甚至為之顫抖。 藝術世界樂趣無窮,對我來說沒有比這個世界更能湧現希望、激發熱誠的地方了。 因此為了藝術,再怎樣辛苦我也不會後悔。 我就是這樣一路走到現在,今後也會這樣繼續生活下去。 本書為草間彌生第一本中文版自傳,回顧自己這一生充滿傳奇的創作之路。書中開頭是從她1975年前往美國的人生開始敘述,因為她認為,儘管自己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畫畫,但真正具有決定性的、命運的關鍵時刻,還她是下定決心離開日本,前往美國的那個瞬間。 草間彌生在書中詳細敘述她在美國的生活、藝術創作源頭與概念,以及她如何以自己的特色勇闖紐約藝壇,進而舉辦畫展,與當代知名藝術家安迪.沃荷一起喝酒創作,成為普普藝術的先驅之一。但書中也穿插敘述了關於自己童年的過往、家庭背景、求學過程,以及她會走上藝術創作一途的影響來源。 草間彌生自稱為「精神病藝術家」,在書中她毫不避諱談到自身的精神狀況,也談到藝術創作如何將她從瀕臨崩潰的邊緣,一次又一次地挽救回來。「我一圈圈收著藝術這條線,盡可能努力摸索自己的生存方式。若是沒有這個窗口,我一定會在更久更久之前就受不了周遭的環境跑去自殺」。正是因為剛起步摸索的藝術給她指引方向,她才得以生存下來,最後成為在日本影響深遠的重要當代藝術家。 【本書特色】 ※草間彌生第一本中文自傳

目錄

第1部 東渡紐約 前衛藝術家登場 1957-1966 第2部 鄉關舊事 畫家的自覺 1929-1957 第3部 愛與和平,女王登基 前衛演出的幕後黑手 1967-1974 第4部 相遇之人,心愛之人 G.歐姬芙、J.科奈爾、A.沃荷等等 第5部 歸鄉之後 全球草間,日本發聲 1975-2002

內文試閱

  回想起來,一路至今真的是已經走了好遠好遠。雖然我和當代藝術的纏鬥從遙遠的童年歲月就已經開始,然而真正具有決定性、攸關命運的關鍵時刻,還是我下定決心離開日本,前往美國的那個瞬間——   前往美國那天,是一九五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我這一代人因為受到二戰波及,從來沒有在學校學過英文,不過當時對於出國這件事,我一點也不緊張。因為那時我非常非常想要擺脫那些陳舊的羈絆,就是想要離開日本。   當時攜帶外匯出國有很多限制,所以出國的時候,我帶了六十件和服和自己長年累積下來的兩千幅畫,希望能夠賣掉這些換錢過活。   前往美國的飛機上除了我之外,只有兩位美國大兵和一個遠嫁美國的戰爭新娘,整架飛機空空蕩蕩,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當時不像現在,出國沒有那麼稀鬆平常。我不知道遭遇多少障礙,又經過多少掙扎。家人反對也是其中一個難關,光是為了要說服母親,我就花了八年。   我的故鄉在長野縣的松本,兩側被高聳的日本阿爾卑斯山包圍,每天太陽總是很早就消失在群山背後。我常在想,吸納太陽光芒的山後是不是萬丈深淵、什麼都沒有啊?還是說,山的另一邊藏了什麼我聽都沒聽過的東西?如果真的有的話,那又是什麼呢?   這種對於不明之地的好奇心慢慢成長發芽,演變成想要看看黑漆漆的群山背後到底藏了什麼樣的國家。所以有一天,我寫了一封信給法國總統。信是這樣寫的:   「總統大人,我想要看看法國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國家,請您多多指教。」   內容就是這麼可愛。沒想到,我竟然收到了一封親切的回函,雖然信上只有短短五行:   「謝謝妳對我們的國家這麼感興趣。日本和法國之間有很多文化交流協會,我已經通知他們了。請妳先好好學法文,去考檢定吧。祝妳成功。」   後來,法國大使館細心地給了我很多建議。可是……可是,法文好難學啊!   煩惱歸煩惱,當時其實我也很想要去美國。我想起以前看過一本繪本,書上的黑人女孩紮著短短的辮子,有著外國人的臉龐。就是那種感覺!在那些怪怪的、光著腳丫的小孩們住的地方,說不定還有人煙罕至的原始森林。   晴朗無雲的天空下,放眼望去是無盡的玉米田。陽光滲透到草原的每個角落,空間無邊無際延展到天邊……啊!我好想要親眼目睹這樣的景象啊。我想要在那裡生活。萬一沒法維生,或許可以一邊種田,一邊繼續畫畫。我決定不計一切代價,就是要去美國。   到底怎樣才有辦法去美國呢?到底怎樣才有辦法去那個完全沒有人可以投靠的國家?當時日本政府為了防止美金外流,要是沒有保證人的推薦函,是沒有辦法入境美國。我就這樣不停地想著。   日本戰敗後不久,我在松本的一家古書店看到一本畫冊,裡面收藏了喬治亞.歐姬芙 的畫。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本書會出現在松本這個窮鄉僻壤,可是遇見它是我和美國搭上線的一個重要關鍵。   當我翻閱這本畫冊的時候心想,要是我真的跑去美國,這個人或許會幫我。當時我認識的美國畫家就只有歐姬芙。說認識,也只是聽別人說過,說她是美國現在最有名的畫家。總之,我決定要寫信給她。   我花了六個小時前往東京新宿,去美國大使館。用顫抖的雙手在《名人錄》上的頁面來回穿梭,尋找歐姬芙的通訊資料。當我找到的時候,感覺非常興奮,心裡暗叫果然有耶!話說回來,當時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十年後,我的資料也會被收錄到《名人錄》當中。   我把歐姬芙的地址抄下來,回到松本之後寄信給她。即便我們素不相識。   喬治亞.歐姬芙是美國畫壇的頂尖人物,是二十世紀全世界排行前三名的女性藝術家。此外,她也是美國攝影藝術鼻祖艾爾弗雷德.史蒂格勒玆的妻子。她遠離都會的喧囂,在新墨西哥州神秘岩山重重包圍的莊園裡過著隱遁的生活,兀自畫著牛骨散置的靜物。   我寫信跟她說,無論如何我就是想去美國,信裡還附了好幾張水彩畫。不過,其實我認為她絕對不會回信。   可是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歐姬芙竟然回信了!真的是幸運得令人難以置信。她親切地回覆我這個平凡、魯莽又素昧平生的日本女孩,之後還陸陸續續寫了好幾封信鼓勵我。   就這樣,前往美國的意念越來越明確,不過在現實方面,我還是必須得找位身在美國的擔保人才行。這真的很不容易。最後我好不容易想出一個辦法。我們家和前國務大臣兼外交次長植原悅二郎有親戚關係,他介紹了一位和自己交情不錯的朋友給我,名叫太田夫人。之前她先生移民到西雅圖白手起家,在當地創立銀行、經營旅館還有其他各種生意。雖然現在太田先生已經過世,不過太田夫人還留在美國,可以擔任我的保證人。這件事情解決之後,我們又拜託內村祐之博士、西丸四方博士等許多人幫忙,好不容易才拿到美國簽證。出國的目的註明是要去西雅圖辦個展。   我跑去東京一家名為大陸兄弟(Continental Brothers)的美國公司,把一百萬日元的旅費換成美金,當時這樣做是違法的,更別說那時候一百萬日圓可以蓋好幾棟房子。我把這些錢縫進洋裝、塞進鞋尖,弄得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就這樣去美國。   我抵達美國的第一座城市是西雅圖。透過《名人錄》裡其他畫家的協助,我找到莒.杜扇努 這位藝術經紀人替我發表作品。馬克.托貝和肯尼斯.卡拉翰這些畫家都是因為她慧眼識英雄才得以進入美國畫壇。   我在西雅圖舉目無親,只認識在東京和我見過面的太田夫人,還有華盛頓大學的教授喬治.蔦川先生。我想,自己真的是走上了一條不得了的路,人生開始超乎常軌,未來一定還有很多困難在等著我。然而,想到在這種舉目無親的狀況之下,從零開始好不容易終於來到美國,內心的喜悅真的是遠遠超越任何痛苦。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我的個展在莒.杜扇努畫廊開幕了。展品包含《石精》、《古代儀式》、《古代的舞衣》、《地底燃燒的火》、《骨之遁逃》、《支那的小石》等等,總計包含二十六幅水彩和粉彩畫。此外,我還出席「美國之音」的廣播節目,發表自己對於個展以及美國的感想。   雖然我在美國的第一個個展就這樣圓滿落幕,然而對我來說,打從一開始我就把探險的目的地定在紐約。我想要更上一層樓。 拋下這些西雅圖的牽絆吧,我該開始新的冒險了。   紐約活地獄   我的飛機被大雷雨攪得七上八下,經過洛磯山脈上空、飛越歐姬芙盛情款待的新墨西哥州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這一生就要結束了。最後好不容易終於在紐約機場降落,真的是撿回一條命。我想起西雅圖的人,在咖啡時間還有三餐之前一定都會祈禱,雖然他們可能不是因為要坐飛機。「主啊,眷顧我們的天父啊。今天我們蒙受您的恩澤,得以在此平靜地伴隨朋友與兄弟,共同享受溫暖的一餐,我們真的衷心感謝您。希望能夠藉助您廣大的愛與引導,繼續守護我們的幸福。」   剛到紐約的時候,我住在一個禪僧經營的留學生宿舍,名叫佛徒精舍(Buddhist Academy)。住了三個月之後,我跑去租另外的房間,最後搬到一個閣樓。   當初房租很便宜,不過美國經濟那時候正開始走下坡。儘管甘迺迪總統打出「frontier spirit」之類的口號,可是越戰的開銷實在是太大,整個國家開始走下坡。紐約和戰後的松本很不一樣,各方面變化都很劇烈,伙食費也越漲越高。我沒有辦法應付這種艱困的環境,結果精神開始出問題。   和先前在西雅圖比起來,紐約的生活真的是太恐怖了。專注的學習生活一天一天過去,口袋裡的美金一點一點用光,最後,我陷入貧窮的谷底。   每天要找東西吃、想辦法付畫布和畫具的帳單、解決移民局的護照問題、生病……各種困境一擁而上。   工作室的玻璃窗隨它去破、撿了一塊壞掉的門板當床睡、毯子也就一條。再加上工作室位於辦公大樓林立的商業區,傍晚六點過後沒有暖氣。這邊緯度和庫頁島差不多,每天晚上我都覺得寒氣滲進骨髓裡,冷到肚子痛,完全睡不著,只好爬起來繼續畫畫。除了工作之外,我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對抗飢餓和寒冷,只能逼自己更努力工作。   有一天我聽到有人敲門,一看,門外站著山姆.法蘭西斯。他住隔壁大樓,當時還默默無聞。我泡了一杯咖啡給他,結果他問我說:「有沒有牛奶?」我當時滿面通紅,腦袋一片空白。別說泡咖啡加牛奶了,我家根本什麼都沒有,我從早上起來就什麼都沒吃。真要說的話,我覺得比較不可思議的是家裡竟然還找得到咖啡。   每天我會吃幾顆朋友送我的癟掉的栗子當晚餐,就這樣過日子。如果真的餓到受不了,我會拎個布袋去魚店外面的垃圾箱撿魚頭,收集雜貨店丟掉的高麗菜葉,把它們通通丟進一個在舊貨店用十美分買的鍋子裡煮湯。   心情低落的時候,我會爬上帝國大廈。資本主義的根據地裡,保留著越戰之前那種老美國的美好餘光。紐約正是在這裡熠熠生輝的寶石、是毀譽交加糾結不清的人生大戲、是華麗的眾生相。   從世界第一的摩天大樓俯瞰凡間,就像是在觀望一個充滿無限可能與野心的戰場。雖然現在兩手空空,可是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在紐約隨心所欲,掌握自己所嚮往的一切。真的,激烈的熱情在我內心發燙。我下定決心要改革藝術,全身的血液為之沸騰,連自己肚子餓都忘了。   某天,有一位老太太突然跑來拜訪我的工作室。原來是喬治亞.歐姬芙來了。她先前招待我去她的莊園,擔心我的生活起居,特地跑來探望。我想起回憶中那張牛骨的畫、那位鄉下舊書店畫冊上的傳說中的女畫家。現在親眼看到她出現在我面前,簡直就像作夢一樣。 歐姬芙除了援助我的日常生活之外,還把她這輩子專屬的藝術經理人伊狄絲.郝伯特介紹給我。這位紐約藝廊老闆經手的都是國吉康雄、約翰.馬林、史都華.戴維斯、還有歐姬芙之類響噹噹的大人物,沒想到她竟然會買我的畫。   我幾乎把所有賺來的錢全部都花在畫材和畫布上,又開始繼續畫。我在偌大的工作室裡立起一面巨大的黑色畫布,大到不踏上梯子就構不著邊,然後在上面盡可能用纖細的筆觸畫滿數百萬個點,完全不留空隙地編織一面白色之網。   每天,天還沒亮我就起床,然後一路畫到半夜。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不分天昏地暗一直畫,畫到最後工作室裡每張圖上面全都是這樣的網。朋友看我這樣一個勁畫,也開始擔心起來,認真問我說:「你幹嘛每天都畫這個啊,你還好嗎?」一邊戰戰競競躲在旁邊,用一對藍眼睛偷看。   老實說,我常常被自己的精神狀況搞得很煩。只要開始在畫布上面畫點點,接下來就會從桌子延伸到地板,最後一路畫到自己的身上。我會周而復始不斷重複同一個動作,讓這面點點之網無限擴張。不知不覺之間,從手到腳到身上穿的衣服,房間裡的一切都會被這張網覆蓋。   早上醒過來一看,我發現自己昨天畫的圖全部都貼在窗戶上。我狐疑走近,想要用手輕輕撫摸那些畫,一碰,所有的圖都被我扯到懷裡,心跳也催起油門轟然加速。我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況已經不行了,叫救護車去貝雷弗(Bellevue)醫院,沒想到院方說:「你的病不應該來我們這邊,應該去找精神科。你要住院才行。」不管怎麼說,我常常像這樣叫救護車,讓對方傻眼說:「怎麼又是你啊?」   我一直畫一直畫,吃飯對我來說反而變成是其次。紐約是全世界物價最高的地方,簡直就像是在吃金幣過活。除了偶而花十五美分的公車錢之外,有時候我甚至連續兩天都沒有吃任何東西,就像著魔一樣,挺著空空的肚子一直畫。   我的焦慮像火在骨髓裡燒。我是端坐在美國主義大本營——紐約這塊岩石上的女達摩。這時候如果我有一台血紅色的跑車,我想要開上高速公路,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下把速度催到破表飛出去。撞上大樹也無所謂。我想要掏出鋒利傷人的紙鈔,買下德州天高草低的原野,占地為王。   還有還有,我想要像我周遭的女性朋友那樣,每天晚上接二連三和黑、白、黃、褐不同膚色與長相的男生出去玩。我就這樣做著各式各樣的夢喃喃自語:我想發財,如果有名聲也不錯……任何群聚在紐約還沒有出頭的年輕人都一樣,在這方面,我絕對不會輸給別人。   但是,我的房間裡只有一隻破爛的狗布偶和乾巴巴的吐司。除此之外,還有那一張害我跑去精神病院的《白色的網》。這張畫到底是什麼爛東西,我有好幾次都很想要一腳把它踹飛。   惠特尼藝術博物館舉辦徵選那天,我背了一張比我自己還要高的畫,沿著紐約市中心大馬路走過四十個街區。惠特尼博物館現在雖然很前衛,不過在那個時候風氣還是超級無敵保守。我心裡其實一直覺得,像美術館長那種沒有用的傢伙怎麼可能會了解我的作品。結果正如我所料,我落選了。我又得背著這幅有一張榻榻米那麼大的傢伙,走過四十條馬路回去。那天風很強,身上背著比自己還要大的一幅畫,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要被風吹跑一樣。回家之後我全身無力,整整兩天睡死在床上。   當時藝術界正掀起一股「行動繪畫」的熱潮,隨便路上抓一個人都在畫。這種風格不僅一堆畫家急於擁抱,在市場上,還以非常驚人的價格瞬間銷售一空。然而我自己認為,對於一個想要終身投入創作生涯的人來說,創造從自己內在培養出來的原創作品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所以我創作了一批和他們方向完全相反的作品。

作者資料

草間彌生

1929年生於長野縣,前衛雕刻家、畫家、小說家,在日本被認為是現存國寶級的重要現代藝術家,並入選為全球百大重要藝術家(亞洲只有兩位入選)。 草間彌生10歲開始便患有神經性視聽障礙,常有自殺的企圖。中學畢業後,進入京都市立工藝美術學校,主修日本畫。1957年移居美國紐約,開始從事前衛藝術的創作,並與當代重要的普普藝術家包括安迪.沃荷(Andy Warhol)、瓊斯(Jasper Johns)與歐登柏格(Claes Oldenburg)一起聯展。她的作品並不斷於世界各地展出,獲全世界90餘所美術館典藏。曾獲頒美國頒發終生成就獎、法國文化部頒發法國藝術及文學騎士勳章、日本國內頒授的各種獎項。 除了藝術創作之外,草間彌生1973年回到日本定居之後,出版過10幾本書籍,包括《曼哈頓企圖自殺慣犯》、獲得日本野性時代文學獎的《克里斯多夫男娼窟》與自傳等,也算是日本當代作家。她目前居住在東京的心理治療所中,並以81歲的高齡繼續從事藝術創作。她常常對外表示,「若不是為了藝術,我應該很早就自殺了」。 得獎與推薦記錄 1951年/作品《徬徨的夢》獲得日本第二屆創作獎入選 1955年/與美國女畫家歐姬芙通信,也將自己水彩作品寄給她,並開始準備前往美國。 1957年/前往美國,大部分時間在紐約創作,發表巨大的平面作品、軟雕塑、以及結合鏡子和燈具的環境雕塑作品。有「前衛女王」的稱號。 1960年/後半開始舉辦人體彩繪、時尚走秀,參加反戰活動。並嘗試運用媒體的表現方式,譬如製作電影、發行報紙等等。 1962年/在紐約的綠藝廊參加七人聯展,同時參展的其他藝術家包括安迪.沃荷與歐登柏格。 1966年/受邀參加第33屆威尼斯雙年展。 1968年/自導自演的短片《草間的自我消融》入圍第4屆比利時國際短片影展和第2屆馬里蘭影展,並榮獲安娜堡影展銀獎。此外,也在歐洲各國進行展覽。 1973年/返回日本。一邊持續創作發表藝術作品,並且發表許多小說與詩集。 1983年/小說《克里斯多夫男娼窟》榮獲第10屆野性時代新人文學獎。 1986 ~ 9年/在法國、紐約、英國開個展。 1993年/代表日本參加第45屆威尼斯雙年展。 1994年/開始著手創作戶外雕塑。於日本、法國、好萊塢、韓國設置戶外雕塑,並於里斯本的地鐵走道製作壁畫。 1996年/開始以紐約的畫廊為主要活動範圍,同年召開的兩個個展分別獲得國際美術評論家聯盟的獎項。 1998年/參加台北雙年展。 1998 ~ 9年/個人的大型回顧展由洛杉磯州立美術館揭開序幕,之後陸續至紐約現代美術館、沃克藝術中心、東京都當代藝術館巡迴。 2000年/榮獲第50屆藝術選獎文部大臣獎、外務大臣獎。同年個展在巴黎、丹麥、維也納、首爾巡迴。參加雪梨雙年展。 2001年/榮獲日本朝日賞,參加橫濱三年展。 2002年/松本市美術館開館紀念個展。獲頒靛綬褒章。 2003年/獲頒法國文化部之法國藝術及文學騎士勳章,並於德國、波蘭舉辦個展。參加法國里爾藝術聯展以及里昂雙年展。 2004年/獲頒信濃每日新聞社文化基金會之信每獎。參加惠特尼雙年展(紐約)。東京國立現代美術館個展。 2005年/京都國立現代美術館、奧斯陸國立美術館個展。參加第三屆瓦倫西亞雙年展(西班牙)。草間大樓落成。 2006年/榮獲終生成就獎(美國)、旭日小綬獎。參加大地藝術祭(新瀉)、新加坡雙年展。 2007年/提供作品參加波隆那策展中心。並於慕尼黑、雪梨、紐約、香港、倫敦、靜岡縣立美術館等地舉辦個展。作品獲全世界90餘所美術館典藏。 2012年 /首次與Louis Vuitton合作設計計畫。 2016年 /榮獲天皇於皇居宮殿頒發「文化勳章」,是六位傑出人士之一。 2016 年 /榮獲美國《時代雜誌》(TIME)選為全世界百大人物。 2017年/於美國華盛頓博物館(Hirshhorn Museum and Sculpture Garden)舉辦展覽Yayoi Kusama: Ininfinity Mirrors

基本資料

作者:草間彌生 譯者:鄭衍偉 出版社:木馬文化 書系:INSIGHT 出版日期:2017-01-25 ISBN:9789863593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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