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1日 星期三

周作人、林水福譯 石川啄木(Ishikawa Takuboku) 短歌《一握之砂》;〈墓誌銘〉 邱振瑞 譯


20174.6.22
邱振瑞新增了 2 張相片
墓誌銘
這冊日本詩歌傑作選,是我朋友二十年前於光華商場地下舊書街購買贈我的。我翻開版權頁發現,此書出版於一九二九年日治時期,原先是臺南圳立臺南第一高女圖書館藏書。今日,我沒有才思披文,特地譯出這首短詩,藉此想像著八十八年前臺南府城的讀詩時光。
〈墓誌銘〉 石川啄木 作 ⦿邱振瑞 譯
我很尊敬他
至今更為敬仰
他埋葬在郊外栗樹下
倏忽已經兩個月
上次我們在會場見面
悄然已經兩個月
他不是雄辯滔滔的人
但任何人都無可取代
有時他這樣說:
「同志啊,不要責備我木訥。
儘管我不口若懸河
我已做好隨時奮身而起的準備。」
一個同志批評他
「他的眼神輕視辯論者的怯懦。」
我或多或少也感受到
但現在我無法看見他正義的眼神了
他是個勞動者----一個機械工人
他很熱情工作勤奮
有空時與同志說話 讀書不倦
也吸菸和飲酒
他的性格真摯不屈深思熟慮
如同巴枯寧那樣庇護朋友
他高燒不止躺在病床上
臨死之前直說夢囈
「今天是五月一日 屬於我們的日子」
這是他留給我的遺言
那天清晨 我探望他的病軀
那日傍晚 他終於陷入昏迷
啊 他寬廣的額頭 鐵槌般的手臂
眼神中像對活著感到恐懼
以及恐懼和凝視死亡的眼神
我閉上眼睛 他彷彿在我面前
他作為一個唯物論者
其遺骸被葬在某棵栗樹下面
我們的同志選出這句墓誌銘:
「我們已做好隨時奮身而起的準備。」
(譯自《石川啄木全集》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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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12日,台灣有石川啄木逝世百周年的研討會。
臺灣大學圖書館展出相關的數十本日文書,卻沒有 周作人譯 石川啄木(Ishikawa Takuboku) 短歌, 可惜。




周作人譯 石川啄木(Ishikawa Takuboku) 短歌


1922/5/12 周作人的日紀:為適之譯啄木之歌十七首

這是為 『努力周報 』出版

石川啄木的"短歌" (沒考證翻譯史 這應該是中文譯界的大事 因為國人對這種日本31音節的詩之形式應該相當陌生的) 和詩

乃是周作人的文學翻譯的野心之一

所以他到60年代將其主要作品翻譯出來

據2005年的版本說 原稿已遺失和注解被大量刪減

很可惜







我們在2005/7/22對此詩有一些討論:

SU朋友們談石川啄木(Ishikawa Takuboku) 『一握沙集 』之清淚




比較前年之資料《苦雨齋譯叢》(共十四冊十二種,周作人譯,中國對外翻譯出版 公司,1999-2003年),與當今的《苦雨齋譯叢》(共十六冊十六種,周作人譯,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1999-2005 年),我們可知在2005年出版兩種:(日)國木田獨步,石川啄木等著『現代日本小說集:兩條血痕.』;『如夢記、石川啄木詩歌集』。




苦雨齋的譯書,注解都很可讀。他們前輩提日人之名,都會在漢字之後附其羅馬讀音。譬如說,石川啄木詩歌集「可悲的玩具」(為『一握沙集 』之續集),談其病中許多心境和想法,相當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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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歐巴桑在simon university留言版所提的石川啄木(Ishikawa Takuboku 1886-1912 請注意他27歲就過世) 之詩,

「最近處理到一位法國作家就有提到一句石川啄木的詩,石川寫著:





我們分手的時候

眼皮閃了閃

我的雙頰有點冰涼




光看這句

好像有點濫情耶?!




我們分手的時候

鼻子擤了擤

我的兩個鼻孔有點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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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hc)初讀之後,問道:不知道它是否為(周作人譯)『一握沙集 第三六三首』:

「臨別了,偶然一眨【原書用異體字「 」(目+夾)】眼,

無緣無故的,

覺得冰冷的東西沿著面頰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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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桑 留言:

我不知道。奴家採用的是法國作家所引用的版本。

不過我看了看周作人版本與歐巴桑版本似乎有出入。

校長可否找出日文原文對照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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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かれ来てふと瞬けば

ゆくりなく

つめたきものの頬をつたへり




(『一握沙集』原文:http://www.geocities.jp/jinysd02/itiaku.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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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桑留言:「(該詩)可否稍微解釋一下下? 」




HC: 幾小時之前,我也是查了幾個字才了解:你之由法文轉譯和周譯,都可以通啦(雖然他這首譯詩,用字(稍微解釋)特別多(或許\每首應限定10個漢字表示,不 過,這樣無法表達日文許\多複音形容…),意思也可以通達)。這種情形,同我昨天所說的某人翻譯B氏法文詩(OUP出版),只翻前半而已,後半維持法文 (無法譯)。日本的歌,多少也類似,它的主要特徵有音和情之表達。




已請(mailed)日本文學專家邱先生幫忙。




經一周,邱振瑞給鍾先生信:




譯家譯詩各有千秋,我覺得詩意最難傳達。

這首詩的意思,誠如法文專家所譯,只是白話了些。

拙譯如下,請勿見笑。




君道離別

我眼簾輕啟

不知已淚\溼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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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石川啄木,日本近代文學史將變成平板而緩慢的敘述吧!」——太田登(國際啄木學會第五代會長、天理大學名譽教授)


《日本文學》雜誌,最新一期介紹了林水福教授翻譯、有日本「國民詩人」之稱的石川啄木短歌集《一握之砂》。


也許,偶爾讀幾句詩,領會石川啄木「生命的一秒」那獨特的短歌觀點,能為生活帶來不一樣的全新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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